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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召离看到烛阴泛红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把他带到地府时，他还是一个不能化形的小龙。

他不知道，如果经历这些的是自己，会不会还有这样坚硬的心志。

“而这人间也不太适合我。”烛阴站起身，看了看身后无边无际的黑暗，缓缓闭上眼。

而烛阴，竟然简简单单地就把神力废了。

他说完，浑身一震，银白色的气息从他身体中逃逸，眨眼过后，烛阴便如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疲惫无力。

陆召离抬脚踹了一下那人的身体，他仿佛没了力气，轻易地就被踢倒，脖子上那个满头大汗的脸，是属于烛阴的。

“好，到时任他处置。”

“哥哥，我每天都离你那么近，那么近，天知道我要有多控制自己的心，才能……”柴御阴下脸，像一个嗜血的魔鬼，“才能忍住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语气悲怆又释然。

“你……你把柴棠的眼睛挖出来了？”易

“哦对了，还有你的眼睛。”

张幽京替他感受了这个他从未踏足的世界，在那些肮脏不堪的回忆里，他好像没有一次感觉到美好的那些情绪。

天生真龙的他，愿意放弃那个花花绿绿的世界，甘愿呆在他身边做一个无名无辈的小跟班，接替他的职务来执掌地府，现在想来，那昭然若揭的心意其实很好懂。

这是他第一来到人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天空，而这种新鲜感，都被属于张幽京的记忆淹没了。

陆召离点点头，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我赢了，也输了。”

不管陆召离有多不在乎冥神这个身份，对于身上可以为所欲为的力量，他使用封印也好，转移到易迁身上也好，还是努力将它留得一时是一时。

烛阴挣扎着爬起身，面对陆召离跪了下去，然后俯下身子，尊敬而虔诚。

烛阴苦笑一声，到最后，他的心还是向着易迁。

由底层的泥潭，到最后的杀戮。

nbsp;大概有十分钟过去，他终于慢慢归于平静。

柴御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十分珍惜的触摸着自己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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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吗？”陆召离问他。

烛阴的呼吸还很重，胸膛一起一伏地，他目光所及之处是广阔无垠的天空。

烛阴慢慢抬起头，怔然地笑了一声，嘴角扬起的弧度满是嘲讽。

“大人，我不适合当一个冥神了。”

陆召离退后一步，将斩鬼收起，“你别离开这里，我和易迁还会回来的。”

陆召离紧了紧眉毛，“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召离松了口气。

烛阴的声音闷在手臂里，“我不配做一个阎罗殿主了。”

“你……”陆召离瞪圆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烛阴自断神力。

“这双眼睛，是父亲的，可惜他年纪大了，眼睛也越发地不好使了。”

张幽京和烛阴彻底融合，以前的账，该怎么算？

陆召离没有动，因为其实他和易迁都没有想到这之后该怎么办。

“大人，您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吧，这里，不会出问题了。”烛阴说完，恭敬地垂了垂身子，好像永远是那个无限服从他的跟屁虫，从没有变过。

他的那一抹幽精，曾代替他看过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