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俺一定好好活，一定把他们教导成人！”马秀英露出凄凉的笑容，“放心，小五，俺不会给他们灌输仇恨！”
&esp;&esp;“我走了！”朱五起身就走。
&esp;&esp;“小五！”马秀英惊呼一声，“你说过的，不让他走的太难看！”
&esp;&esp;“嗯！”门口，朱五点头。
&esp;&esp;“你从没跟俺说过一次实话，答应俺的事也没做过，俺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esp;&esp;“好，这次，我不食言！”
&esp;&esp;说着，朱五在门口回头，“进屋后，你第一句话说的什么？”
&esp;&esp;马秀英没出声。
&esp;&esp;“你说，我为什么总是欺负你？”
&esp;&esp;朱五的眼睛红红的，“因为，你好欺负。因为，你善良。可是，你不属于我。不知是我错过了，还是我为了别的东西放弃了。如果，如果有如果，那天在濠州的密道口，我会拉着你，一起跑！”
&esp;&esp;“如果有如果，围濠州的时候，我会把你从城里要出来！”
&esp;&esp;“如果有如果，当我知道朱重八要娶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不许他娶你！”
&esp;&esp;“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esp;&esp;“正是因为没有如果，我现在才变得这么不是人！”
&esp;&esp;“为了一些东西，我连我自己都抛弃了！”
&esp;&esp;“秀英姐，以后你和孩子们会活得很好。朱重八，我会给他一个最大的体面，若是他知趣，我也可以不要他的性命。可是，我有一个要求！”
&esp;&esp;“我要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要想起这个不是人的小五。”
&esp;&esp;“多想想，以前那个爽朗大方，爱说爱笑，总是跟在你身后的，朱小五！”
&esp;&esp;说完，朱五转头，再无一丝留恋。
&esp;&esp;此生，他再也不会见马秀英，再也不。
&esp;&esp;田野里，战马低头，啃食着即将成熟的庄稼。
&esp;&esp;朱重八蹲在地上，从田野里抓了一把泥土，贪婪的在鼻尖嗅着。
&esp;&esp;“这的土，比咱老家的养人！”
&esp;&esp;松手，让泥土随风吹走。朱重八拍拍手掌站起来，看着身后的众人，“可此处虽好，却始终不是咱们的家！”
&esp;&esp;徐达，汤和，耿军用，陆仲亨，谢再兴，唐胜宗，陈龙，曹震，何荣
&esp;&esp;这些他从家乡带出来的，或者是从家乡来投奔他的乡党们，经过多年的征战，只剩下这些。
&esp;&esp;大家默不作声，都是一脸悲切。
&esp;&esp;“不是咱的家，可也算是个安身的地方。家丢了，窝也丢了！”
&esp;&esp;朱重八苦涩的笑笑，他刚才已经收到了消息，济南城落入了朱五的手里。城里的人，都叛变了。
&esp;&esp;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似乎连情绪的波动都没有。开口讲述的，也仿佛是别人的事。
&esp;&esp;“小五的人，也渐渐围了上来。”
&esp;&esp;“廖永安，赵普胜，关先生在咱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