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3)



宋知意难为情地拽拽赵珩袖子,赵珩冷眼瞧着陈太傅,继续道:“今日我最后一次挑明了说,从我开始,后宫只有皇后。我不需子嗣成群,手足残杀,日后有一子能继承皇位便好。至于天下江山,既然祖制不许后宫参政,前朝亦没有女子入朝为官,天下江山是否安宁又与她有什么干系?若太傅意在开辟后宫参政,女子入朝,我亦不是不准。”

陈太傅顿时急得嚷道:“老夫从无此意!”

他知道,这事赵珩不是干不出来,那更要乱了千百年来的祖制规矩!

“所以你今日拿这些莫须有的大局来压谁?”

“我……”

陈太傅老脸一青,哑口无言。

赵珩话语威严郑重,掷地有声:“我的妻子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善良仁慈,坚韧勇敢,便是遇到塌天大祸亦能谋略得当,沉着冷静,我若没有她,便没有今日,这样千好万好可遇不可求的姑娘,日后只会是名垂青史的一代名后。”

陈太傅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赵珩言罢,牵着呆住的知意转身离去。

年轻的帝王霸气侧漏,杀伐果断,春风吹动他金线绣着龙纹的袍角,带来一阵冷厉。

陈太傅思及被强行打发去地宫守墓的太上皇,后脊无端冒出一阵寒意来,今日冒死劝诫无果,只怕来日项上人头不保。

活到这把年纪,陈太傅不惧死,却不得不考量家族后辈,当即惶惶跪下请罪道:“老夫失言,多谢圣上不杀之恩!”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

赵珩看在陈太傅自幼贴身教导,事事为他考量筹谋,某种程度上亲如父亲的份上,才耐着性子,隐忍不发。

若换作旁人,早治个以下犯上出言不逊的罪名给拉下去了。

宋知意从呆怔里回过神,扭头看了眼长跪不起的陈太傅,扯扯赵珩袖子道:“太傅也是一番苦心,我并不介怀的。”

赵珩脚步顿了顿,神情有些严肃地问:“所以你也觉得老头子说的在理?”

废除后宫的旨意颁下来,前朝已闹翻了天,群臣所言也不过是陈太傅那番话。他恩威并施,将这质疑的浪潮死死压下来,是以才回迟了。

可若是心爱的姑娘也觉得他此举不妥,要帮着外人来劝他收回成命,那他为她、为她们的今后义无反顾对抗亘古不变的祖制和群臣激昂的言论,又还有什么意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向来最伤人心。

等待回复的每时每刻,赵珩那颗心都在焦灼跳动着。

可这是关乎政治朝堂,乃至一辈子的紧要大事,宋知意不能轻飘飘的给出回复。

她认真思忖一番,才说:“起初我确实觉得陈太傅说得不错,在家时爹爹亦有叮嘱,毕竟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例外,必要承受世人极致严苛的批判与要求,以我如今的年龄阅历,并不敢保证做到叫世人无可指摘,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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