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避开了门,依靠在另一侧。
“城西郊外桃花开得极盛,万支丹彩,粉蝶成双,春意盎然……城东福安寺清幽雅致,钟声缈缈,求签问卦十分灵验……城北绿水悠悠……”
凌昱珩滔滔不绝地描述着京城各处的美景,声音低沉舒缓,蛊惑着她安静地聆听着,她被他带动着,似乎在黑夜留看到了那花那庙那景,一时忘却了时间,等她察觉,破晓已悄然而至。
曦光初现,门外说话之声犹豫着,停了下来。
而后,凌昱珩依依不舍地问道:“天快亮了,你要赶我走吗?”
他主动提了,文昔雀下意识地点头,很快意识到他看不到,补了一句,“嗯。”
她不知道今日他为什么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她不愿意去问,她怕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一开口,心就偏了。
等不到更多的回应,凌昱珩沉默了。
文昔雀靠着木墙后有了动静,她紧贴着的身后传来了他的说话声。
“阿雀,我好想和你共赏天下的美景,以前想,现在想,将来也想。”
随后,外头恢复了安静,静得令她有些难受。
她踟蹰半响,伸手推开门,天际泛白,院中已没了方才说话之人的身影。
悔与念
凌昱珩翻墙入院的行径搅扰了文昔雀的心, 她恍惚地坐在书肆的柜台前,反复确认着破晓前的一切不是她的梦境。
哪有这样的人,夜半跑到别人家里来, 也不怕被当做贼给抓了。
不过, 话又说回来,他不是一个在乎世俗议论的人, 四年前冒着所有人的反对, 抛却背景身份的约束, 也要和她在一起。
轰轰烈烈, 对抗门第和权势, 又惨败收场, 不怪她忘不了, 经历过太过炙热和一往无前的感情, 就如同尝过琼浆玉液,寻常之物便显得寡淡。
如果他不曾改变, 如果没有四年后她被要挟为妾的事情,如果没有牵连其他人, 如果她没有被欺辱, 或许……
文昔雀摇了摇头,将杂乱的念头驱除出去,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哪有什么如果,凌昱珩不如四年前的纯粹, 她也不如四年前的勇敢,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她起身去整理书册,店里来了客人,她回身迎客, 却是熟人。
“钟大人,您可是来买书的?”
钟玉铉温柔浅笑着,并不介意她刻意保持的疏离之感,心性相近之人不用多说,就能明白背后的含义。
“不全是,我今日来也是带了好消息来,好让你放心。”
侯府一事未完,她总觉她亏欠了他,也害怕连累他,她过多的客气和担忧,钟玉铉实际上是苦恼的,因此种种,便有疏离,再难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