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欲出匣(2/2)

“糟糕，忘了你不是会因为疼痛失败而害怕恐惧的人啊”凌彦笑了笑，整理好自己稍稍凌乱的衣服发型，“好吧，忘了就忘了，也不差这一次。”

“——就仿佛已经决然不顾，别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了。”

——当然，他不知道，海棠文化线上文学网里，有一个作家的笔名也是【墨玉】，并且它们背后的打字员是同一个人。

“原来如此，确实他也是这样做的。疼痛，如果单只有疼痛的话，就会显得太单薄了，必须撒上甜腻的砒霜。”

说真的，凌彦的第一时间反应到的，居然是沈玉翰又死性不改地学了新词唔，大概是矫正多了，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条件反射？

立于黑暗而静寂的空间中，凌彦很困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记得，刚才——

的斥骂声从远方传来，时间和心灵的屏障碎了一地。

他有了一个猜测！

“这里？”

他挑了挑眉，苦恼的神色略显浮夸。

“我懂了。”

“你的表情有点可怕哦”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老子又没惹你！”

凌彦仔细思索了一下，可能对沈玉翰造成足够刺激的事情——

【该从哪里入手呢？】

无缘无故地被揍趴在地上，沈玉翰万分恼火，目光锋利如刀。要不是爬起来后，马上又会被打倒在地，他肯定不会仅仅限于这样骂两句的程度——甚至因为几年来对方多次的矫正，连脏话都没有脏话的样子了，只还倔强地留着几个寡淡无味的词语。

【被算计、被掠夺、被掌控——】

【我应当】

他似乎躺在床上，一边思考一边等待睡意降临。

凌彦忽然又想抱她了。

温热的阳光带着芬芳的气息，轻轻柔柔地吻着他的面容，仿佛满怀爱怜的心思，以神明的名义，允诺了他做出任何恶行也不会遭到厌弃的特权。

啧，头疼！

【先让他留下关于疼痛的记忆，好好记住那份畏惧之情吧。】

至于正事，也就是驯养小狼狗一事的具体实施手段，在借鉴筛选了网友们大量的提议后，凌彦选中了网名为【墨玉】所提出的建议。

可到了最后，他只是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脸上带着笑意。

没有足够大的冲击将他的坚固自我出现裂缝，普通手段怕是毫无用处的。

凌彦放松了下来，站直了身，毛绒绒的脑袋离开了女人的肩颈，不再摆出撒娇一般的黏着姿态。他扭过脸去看窗外的风景，脸上又露出柔和的笑容，眼神如同暴风雨前的海似的深邃平静。

凌彦沉默地坐在电脑桌前，右手操纵着鼠标把网页关掉。这样做完了，他才脱力似的向后一倒，头懒懒地搁在椅背上，与之形成了四十五度的仰角。

“喂！有人吗？有活人的话吱一声！艹，”熟悉的声音说出一连串需要消音的词汇，“？@#＝｝（％^哪个王八蛋子干的好事！给劳资出来！”

但是凌彦很快斩断了纷乱而无意义的杂思，开始认真思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漆黑掩盖了一切，无人看得清他脸上的神情。

“哎”

疯起来什么都不顾忌，服软也只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一旦发现对方没有压制自己的能力就会选择立即反噬。缺乏敬畏的同时也缺乏怜悯，确实会让人产生无从下手的感觉。

——很好，它可能会派上用场，只希望它是可控的。

【是的，我该让他也体验一下！】

在多日的试验后，凌彦很快掌握了这个类似梦境的奇异空间的使用方法，并将其命名为“欲境”——可以肆意发泄所有欲望而不被人知的地方——因为除了他以外的亲历者，都会很快失去关于在其中发生的事情的印象，只会留下些许肉体的记忆。

但这可怕之处也正是他最可爱的地方，因为他会拿对待自己的标准，一视同仁地面对所有人。沈茜音想着，将自己的手合到凌彦的手掌上，十指紧扣，倚在他怀里，笑得温柔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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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茜音摇了摇头，几缕发丝蹭过脸颊，神态温婉柔和。而后，却将手按在他的肩上，踮起脚，近乎粗暴地舔舐他的眼睫，把那里弄得湿乎乎地粘在一起才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彦，里面闪着异样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