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病症前兆(2/2)

“不用，我没事——”聂小唯挤出一个空洞的微笑，“我只是最近没睡好”

是他害了闻显。

“你还要不要点脸？”

“聂小唯，你想干什么？”班主任蹙起眉头，他和闻显的事令她蒙羞，本以为给聂小唯调了座位，避而不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他还敢主动找过来？

后来他们还说了什么，聂小唯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那天是怎样和冯丹回的家，冯丹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她沉浸在置办年货的喜悦中，叨叨着过年要给聂小唯做什么美食，对于聂小唯机械式地回应也没那么留意了。

“我帮你叫救护车。”她说。

抬出冯丹，聂小唯果然收住了哭声。

晚上聂小唯就发起低烧，他蜷缩在小床上，胸口的某处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

班主任从卷子里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他。

即便身为老师，也带着成年人带着固有的思维和偏见，不愿施舍一点耐心去倾听这个少年在此时此刻无助的哀求。

“好了，你快回教室去，等会儿其他老师回来看到你在这哭鼻子多不好。”她催促道。

他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哭了出来：“对不起——杨老师——对不起，闻显他不是同性恋，我才是，我才是——都是我的错——拜托您去和闻显的父母说，闻显他不是——”

“杨老师。”他走过去。

“是！”班主任将笔“啪”地摔在桌上，没好气地说，“他是去了县高中，他家长来给他办的转学手续！你知道县高中校风有多差？升学率有多低？闻显可是省状元的苗子，就这么毁了！你啊你啊，看你平时安安静静的，怎么能做出做出那种糊涂事？！！！”

聂小唯僵直地转过身，往办公室大门走了几步，突然天旋地转，脚下一空，像跌进一个大坑，意识随即脱离身体，坠入无止境的虚空之中。

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说。

聂小唯耳朵里嗡嗡地响，过了不知多久，他慢慢缓过来，看到莎莎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老师，闻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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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烧持续至周一回到学校，课间操时聂小唯请了假，来到教师办公室前，屋里只有班主任一人在批卷子。

消息得到证实，聂小唯眼前一阵阵发黑，不得不用手撑住办公桌才能站稳，他将闻显所遭受的一切归结为是他替自己挡住了所有流言攻击，如果不是他先喜欢上闻显，如果不是他写了那封信——

是他害了闻显。

“住嘴！”班主任尖声阻拦，似乎他触犯了什么禁忌，“别再说这三个字，以后都不要说！”

她想起聂小唯是单亲，自觉刚才的话有些重了，便缓了口气，说：“聂小唯，老师没有完全怪你，闻显他也有错，就算他不转学，他们家也会让他出国的，这件事咱们就让它过去了，谁都不再提，老师就当是你们成长过程中犯的一个错误，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过几天就期末考试了，你上次的成绩排名，可是差点掉出我们班，你要是珍惜在这个班里学习的机会，就把心收一收，多想想你妈妈，她一个人养你不容易。”

他才是那个喜欢上同性的变态，他才是该被惩罚的那个人！

“闻显是不是转学去了县高中？”声音很低，却十分清晰。

若是闻显真的出了国，她还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不知闻天鸣和萧巧儿是怎么想的，竟然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决定，闻显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和大人对着干呢？把两人调到不同的班级不就解决了，为什么要转到那种烂高中去？一个高考状元对于学校的名声地位有多重要不必言说，这不等于白白让竞争对手捡了个大便宜。

仿佛被一个黑暗的浪头拍在脸上，聂小唯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他想多问几句，费力地张张嘴，却发不出声。

止，看到聂小唯眼中的迫切，终是下定决心般说出来，“闻显他坚持不服从家里的安排，他爸爸一气之下让他转学去县里的高中，还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撒莎盯着聂小唯，见他确实恢复了，摸摸他的头发：“小唯，不管怎么样，闻显还有他哥哥，闻筝哥不会不管他，可你——你要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啊。”

“小唯！小唯！”撒莎看聂小唯好像要晕过去，吓坏了，急忙扶住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来自师长的讥讽让聂小唯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抖起来，脸也不受控制地发胀发热，但他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杨老师，求求您告诉我，闻显是不是转学去了县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