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2)

「橙姊？」

梁君桐抬起眼皮看了梁君橙一眼，看到她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笑得得逞时他简直要不合时宜地嗤笑出声了。

「姊姊不介意就躺着吧。」李恒拍了拍大腿，梁君橙就顺势倒下，把头靠了上去。

「不太行。」梁君桐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他恍神了两秒想着女孩子的头发是能给人摸的吗，是不是太突兀了？一瞬间想到对方是个姑娘们便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搁才好，但还是克制不住地想问：「醒着吗？」

李恒认不出上头水绿的珠子是什麽，依旧觉得好看，突然就不忍心这样弄乱梁君桐的头发，只好又一下一下地将头发顺回原位，却怎麽也回归不了一开始整齐的样子。

腿上枕着颗毛茸茸的脑袋有点痒，散落的发丝铺在膝头上，软软的，让李恒很想摸摸看梁君桐的头发。

李恒愣了一下，把梁君桐的浏海拨下来遮住那双好看的眼睛：「那你转回去比较方便。」

後座位置太小了，躺起来实在说不上舒适，尤其梁君桐的身型偏高，因此整个身子只能委屈地团在一起，穿着凉鞋的小腿交叠垂落在地垫上。可是李恒衣服上柔和的洗衣精香味逐渐取代了充斥鼻尖的刺鼻皮革味，让他好过了点。

过了一阵子，梁君桐从包里翻出了条口香糖出来嚼，分别扔给身旁的两人各一颗。

梁君橙偏了偏头，眸光像浸着水，眼睫低垂地向李恒问道：「小恒，能借我枕着会吗，一下子就行。」

「但是她很久没帮我梳头发了，所以再多摸摸我的头发好吗？」梁君桐稍稍侧过身朝他看，笑得腼腆，双眼眯起。

「小恒，等很久了吗？」梁君橙问，声音有些被车库闸门打开的声音遮盖掉。

梁君桐笑着挪了下位置，把压着的头发拨出来点：「你摸吧，我喜欢头发被人摸的感觉。」

「嗯，你有发现她从来不留长发吗？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帮我扎辫子，她老是嫌自己留长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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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小时候也喜欢给我梳头，现在都不给我梳了。」梁君桐闹脾气似地嗔道。

梁君桐笑得这麽甜突然让李恒介意起自己低头看他时是不是有挤出双下巴，只好别扭地盖住他的视线。

「嗯。」梁君桐声音闷闷地答。

他顺着头发的流势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偶尔捉起一小束在手中把玩又放下，直到头发被弄得有些乱而露出一小部分的白净耳梢来，他才像发现什麽罕见玩意似的把碎发挽到耳後，露出整个耳阔跟上头缀着的耳环。

的腰。

梁君桐：？？？你们直男怎麽回事

到了休息站後梁君橙就自个儿下车，到便利商店里买些零食跟水，而李恒看梁君桐一脸苍白便打开车门让空气流通後钻到座位里头，让梁君桐能躺得比较舒适些。

好想抱住腰。但梁君桐还是含蓄地把脸朝外，努力经营人设。

「刚到而已。」李恒摇摇头，帮忙扛过行李放到後车厢里头便自觉地坐到後座去，而梁家姐妹俩自然是坐到前头。

李恒这时才把悬着的手放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卷发，触手一片凉滑，阳光透过窗打在手背上又暖哄哄的。

在他晕得像是玩完高空弹跳的时候给他制造独处时间可真不必要。

梁君桐体质属於比较容易晕车的类型，因此系上安全带後就静静地阖上眼休息，尽量避免多余的活动。李恒则是小声地跟梁君橙聊着天，梁君桐时不时能听到耳边传来克制的笑声。

「还行吗？」梁君橙瞥了他一眼。

他懒洋洋地把脑门靠在窗户上，眼皮还是厌厌地搭着，慢慢地嚼着薄荷味的口香糖，尝试让脑袋清醒点，驱逐因为车子里的皮革味而带来的反胃感。

「我能摸摸看你的头发吗？」

「不然等等你去後座倒着休息一会，我下车买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