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4)(2/2)

“那你是怎么知道是王妃做的?”扶岚好奇道,毕竟秦纵也经常去西苑就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他才不信秦纵是去找他的。

秦纵觉得自己是脑子抽了才会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讲这么多从前的事情,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看见扶岚和秦纵进了临江榭,几乎是小跑到秦纵的身边,喘着粗气道:“郎君,城北有个娘子私下办喜事,她夫婿来报官,说人消失了!”

于那个物质富足、奴仆成群的玉璧世子来说,这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嬷嬷填补了他亲情方面的空缺。

“无意间撞见的。”秦纵破天荒地解释道。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秦某还当娘子光顾着害怕,无暇注意这些呢。”秦纵起了玩笑的心思,突然执收、起了扶岚的手,无视扶岚挣脱的动作,用手指在扶岚手腕上轻轻划动着。

秦纵嘴角扬了扬,脸上写满了“这你都信”道:“哦,其实都是秦某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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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秦纵会和他讲这么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斟酌了好半天才道:“你别难受了”

扶岚不懂人间亲情,但是若是自己打开那口瓮,看见的是自己亲近之人他怕是踏破四海八荒都要给亲近之人报仇的。只是把秦纵胜似亲人的老嬷嬷挖眼断舌,砍去手足丢进罐子里折磨致死的,正是秦纵真真正正的亲人。扶岚想着,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秦纵想起第一次遇见扶岚的时候,那个浑身脏兮兮沾满了泥土的假新娘听见“人彘”这两个字,就颤抖着问自己新娘惨死的案子是不是他做的,“怎么,娘子现在不觉得是秦某做的人彘了?”

“嗯。”扶岚应里声,跟在秦纵身后先后出了南厢房。他上次问秦纵人彘是不是他做的,秦纵不曾肯定,却也没有否定。夜里实在是有些太安静了,连白日里聒噪的蝉鸣都安静了许多,扶岚忍不住道:“这些好像是新削的”

么样的人,便也随着秦纵开起了玩笑。虽然秦纵嘴里没吐出过几句真话,还总是喜欢逗弄扶岚,看扶岚瑟瑟发抖的样子,但他却不曾做过什么真正逾矩或伤害扶岚的事情。

扶岚也听见了那人说的话,他看见秦纵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也难怪秦纵经常会走到西苑去。

有夜风吹来,地上的树影扭动得更欢快了些,乍一看像群魔乱舞。

秦纵刻意放轻了声音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看见身旁的人意料之中地抖了抖,秦纵心满意足地放开扶岚的手道:“所以娘子可别乱跑,哪天跑进瓮里,被削了耳朵挖了眼睛,秦某怕是也认不出自己的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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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敷衍地嗯了声,他伸手蹭掉了扶岚面上的血迹,“娘子在府里可莫要乱跑了,小心哪天跑着跑着就进了这瓮里,嗯?”

可是有一天,老嬷嬷突然不见了。

一阵恶寒从手腕处传来,扶岚突然想起来那个差点被阉了的梦。他还没来得及抽回手,就听见秦纵又道:“那些人彘通常活不过一个月,每次死了就会换上新的方才娘子打开的那个瓮里装的是个同你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娘子,她的手腕就是从这里被一刀刀割断的”

“王妃无聊削着玩儿的罢了,你平日里少去她面前晃荡就是了。”秦纵轻描淡写道,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母亲,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秦思暄身为玉璧王,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对于后宅和秦纵多有疏忽。而当时支撑秦纵每天去李垂珠那里的就是老嬷嬷对秦纵的疼爱,也是秦纵亲情淡薄的童年里唯一一份能让他感觉到暖的感情。

“所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西苑要一直放着活人彘?”扶岚克制着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僵着身子道。

“唔,如果是你做的,我假装不知道是你做的,应当能减少被灭口的几率罢。”扶岚心里觉得秦纵不会是做这样的事情的人,心口不一道。

秦纵还小的时候李垂珠身边有个老嬷嬷,每次秦纵去给李垂珠问安的时候老嬷嬷都会怜爱地揉揉秦纵的头发,去房里给秦纵拿些坊间小孩时兴的小玩具或者小零嘴儿。秦纵和李垂珠的关系不亲近,那时候每天都想着要快快长大,这样就不用天天去找李垂珠问安了。

秦纵疯了似的逢人就问老嬷嬷去了哪里,可是没人能回答他。秦纵找啊找啊,甚至推开了人迹寥寥的西苑的门,从前老嬷嬷总是带他在西苑跳绳子玩,可是偌大的西苑却空无一人。他找了一圈都没有在西苑里见到人影,正失望之际,身旁的大坛子里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其实都是秦某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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