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偏是那图尔那图尔身手的确出类拔萃,可是他还是个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这样的场面。倒是你,孟根你怎么”特木伦的话戛然而止,他想
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部落里其他几个老练的长老都随着神官去了神山,留下来的人年纪也大了,又有伤。只有你我二人——”特木伦停下来,直视孟根,“你来找我是不是为了这件事?由你带领部落的勇士出阵,我留在后方?”
孟根叹气,点点头,“我原本是这样想的,只是现在已经不做这样的打算了。”
之前在议事厅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他当然知道那图尔还太年轻,尚不足以带来部落的战士迎击克特。病急乱投医的孟根才想到独自留在神殿的特木伦。
只是他见到特木伦,特木伦的肚子比巴泽的还要大上一圈,而且不像巴泽那般浑圆饱满,特木伦的肚子更下垂,更加靠下。
巫医说了,巴泽是因为接近产期又骑马,才致使孩子早产死在了马背上。而特木伦分明已经是个即将要生产的样子,孟根哪里敢冒这个风险,于公于私,他决不能再让部落失去任何一个孩子。
特木伦见孟根不说话,心里立刻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抬手将身前皱起的衣服捋顺,硬朗的布料随着手的动作贴合肚子的弧度。要不是特木伦是个高高大大的身材,恐怕都挂不住这么大的肚子。
“你现在不做这种打算,是因为看到我怀孕了要生了,担心也像巴泽那样。我说的对不对?”
孟根低头,仍旧未发一语。
“我并没有看轻那图尔,他是个好孩子,以后一定能有一番作为,只是不是现在。但是如果你的打算是你领头迎战克特,由我留在部落,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孟根有些不解,刚想开口就被特木伦打断了。
“你听我说,克特从秋天开始就没有足够的粮食了。他们本想突袭河谷,中途却遇到了正好迁徙至此的大典氏。大典氏以为是流窜的马贼,两边才打起来,大典氏的战士虽然死伤殆尽,但是也给克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克特的伤亡是肯定的,最重要的他们和大典的冲突早就传遍了草原,再想偷袭我们是不可能了。”
孟根探着身子靠近,听特木伦接下来的话,“他们长途奔袭,又意外和大典交战,兵马困乏。今天巴泽砍下了他们第一勇士的脑袋,肯定重重打压了他们的士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重整旗鼓的机会,等他们整顿好了再进攻我们,我们要主动出击。明天,明天由你坐镇后方,我带着人去叫阵!”
孟根沉默。
特木伦的想法和巴泽的想法如出一辙。巴泽原本也是打算今日斩首他们的第一勇士,明天再主动出击,一举击溃克特。
这个计划确实可行,但是和巴泽一样,特木伦怀孕的身体是计划中最大的风险,也是最大的变数。
特木伦见孟根低头不语,言语间也有些着急,“孟根!这可不是犹豫的时候!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抬头看一看,克特的刀就悬在我们脑门上!等到刀尖落下来,你用什么去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