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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川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侧过身体，变成正对她，“鞋脱了我看看。”

“明天再说吧，我先去灵堂……”

身边有人嗤一声笑了，显然一个字也不信。

她扎着高马尾，侧脸在路灯的映衬下，显得比初雪更净。

“嗯。”余乔瞥他一眼，总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劲，不好相处。

他把烟掐了，领着余乔往外走。

“什么？”她下意识地把右腿往回缩。

巷子口瘦瘦高高的年轻人，当然，高不过陈继川。

“挺好的，天晚了不用等我吃饭。”

“没空，这车只往前开，不掉头。”

“脚怎么办？后天找人给你抬上去？”

“是什么都行。”

包里手机在震，余乔接起来，“红姨，我刚上车。”

“你这腿现在不弄，明天早上路都别想走。”

后座

天已经黑透，余乔把车窗摇下一条细缝，等冷风吹开身边又闷又燥的空调热气。

“也成啊。”孟伟从副驾驶挪到驾驶座，新手开车，左摸右摸的，兴奋难挡。

陈继川挠了挠眉头那道疤，烟瘾又犯了。

“你后天得上山吧？”陈继川手上捏着一只半瘪的烟盒转来转去。

余乔说：“不着急，安全第一。”

“镇上医院就一个老麻子，治什么病都给你开板蓝根，你乐意让他治？”

“你——”

“哪的话啊，余小姐干什么都不麻烦，真的，这算啥？”说完提着行李箱，一溜烟跑到一辆吉普车上。单手开门，准备走副驾。

巷口的年轻人提着她的白色行李箱，见了她就笑，“余小姐，我叫孟伟，你叫我小孟也成。”

余乔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她挂了电话，孟伟说：“余小姐，还不晚啊，我这踩个油门四十分钟肯定到。”

就刚才三句话的功夫，余乔都觉得自己的脖子要仰出毛病。

“到时候再说。”

走了半截路才发现，可能是刚才跑得急了，扭了脚，每走一步都隐隐地疼，又不想开口叫住腿长生风的陈继川，因此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着。

孟伟那股兴奋劲还没过，边开车边说：“余小姐好几年没回了吧？怎么样，市里变化大不大？还知道路怎么走不？”

“那就去瑞丽医院。”

“一会送我去医院。”

陈继川双手插兜，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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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陈继川，路口那等你好一会儿了。”陈继川把钱包递到她面前，笑了笑问，“手里抓了什么？”

余乔看他像看个孩子，笑笑说：“你现在停车，我闭着眼也能走回去。”

陈继川一伸腿把副驾门踹上，也上了后排座位，和余乔做一块儿。

“不用。”

余乔摊开右手，露出一只特质的小型电击棒。橡皮外壳上沾满了汗，已经被她捏得有一些内凹。

陈继川叼着烟，拿着喷雾晃了晃，“就靠这个想从烂赌鬼手上抢东西？”

“是要，不是抢。”余乔把喷雾和钱包都拿回来，翻了翻，确定钱包内层的相片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