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是不同意这门亲事。”(2/3)
“那等会儿随我出去看看?今日太阳不错。”话调很松快。
齐怀文提起茶壶倒了半杯水。
一阵寂静。
齐怀文并未往那边看,回过脸来讲那本书合上,看着封皮的作者名,挑眉笑道:“敢问这位‘慕容’可是山主。”
“无碍。”
慕容言其实并不爱与他下棋,倒不是怕输,他倒也险胜几局,可算得脑袋疼,再如此下去,怕是会多生好多根白发让清婉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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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那神棍算得不准。”慕容言笃定地道。
“我拦下了。”
慕容言在一边坐着瞪着眼见沈弃做这些,又看搁在齐怀文看书桌案上的自家师弟比清婉都体贴。转过眼去看齐怀文,却见他嘴边噙着笑在看那本书,脑袋顿时都要炸了,终于忍不住软下声道:“你不看那个了好不好。”
慕容言也只好拾起棋子,续着昨日的与他对弈起来。
“等会儿有事吗?”沈弃背过身去搭擦手的布。
“齐翊玉如今更名为齐奕了。”正说着,慕容言拿棋子敲敲棋盘,“对弈的奕。”慕容言望着他,想从他神情上看出一丝心迹来。“我与清婉四处寻南堂时,遇上齐翊玉了。”
慕容言提醒道:“那水得是凉透了吧。”
终究还是躲不过,慕容言诚如实回答。
最终又回到了日常戏码,他们两人有来有回恭维开,这个赞扬大荒济灾如何,那个称赞哪篇辞赋真是妙笔,如此拖到沈弃找到门他们两个已经就某幅字画的一只蝈蝈展开讨论,沈弃在门边靠着听他俩嘴里一口往外蹦一个听不懂的词听了好一阵,终于才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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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卫徵的弟子啊。”
“清婉没冲上去扇他耳光吧。”
“周山主这一阵会回山上吗?”
齐怀文又笑起来。
齐怀文指指耳朵,做弄出头痛的表情:“这儿疼。”
齐怀文闻意颔首,“齐某不再过问便是。”又喝上半口茶水冲淡嘴里的药味,终于还是提问:“你与清婉什么事?”
慕容言摇头,“师父每年的这两个月都在姜呢,上坟去了,不会回来。”
“不错,但没寻到。只有人说过一年前立夏前后见他在鄢陵露过面,说来也碰巧,那时你也在鄢陵。”慕容言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棋,却听见齐怀文在此处止住了声。
“我纵有通天的本事,可谁都不肯,谁都不愿。”
齐怀文点头,埋首去看那本书。沈弃探了探茶壶身,放下手中的剑,在炉子上又放了壶水,任它嘶嘶的发着声响。
“沈弃与我讲过。”齐怀文咳上两声,将脸色都咳得缺了些血色,他清清嗓子,把眼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落子道:“再说了,齐翊玉是我亲手放出来的。”
慕容言识趣没问下去。
齐怀文眼带笑意的向他投过来目光,忍着笑说,“写得不错。”
“你今日可真是痛快。”慕容言暗想,以前如何都套不出话来。
他那口气不对,话里苦涩居多,慕容言盯着他的神情,问:“有隐情?”
齐怀文闻言又笑,“那清婉的事便也正常了,她当年一年三十多封信的追问,二位也算得上意合,情投便水到渠成?”
沈弃收回瞥向他师哥的一角余光,“你总逗他干什么?他最受不了别人提这个,当年气到烧书。”
“没什么。”齐怀文摇头,是不肯细讲的语气。
齐怀文笑道:“好不容易来一趟。”,
“怎么,一点都不意外本在姜地牢中的齐国少年天子,为何如今满天下的跟着围棋赛事跑?”
慕容言正酝酿着如何开口问他与沈弃的事,未想到想让他问住了。
慕容言转头一见到他,面上维持的风度终于破裂,抄手拿起来一边那本书就朝他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摔过去,怒道:“当年不是烧干净了吗?!你从书阁哪里翻出来的?!”
“唉,山主莫要妄自菲薄。”话讲得极其客气,手中又拾起那本书,抬头朝他笑,是送客的神情。
“那改日我到山下请个人合合生辰八字,也不麻烦先生了。”
慕容言将信将疑地望着他,思索这是否是缓兵之计,但齐怀文面上仍未有太大波澜。齐怀文每每遇上自己,时刻都提防着,这慕容言知道,这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之有名,他也听过几耳朵。于是一疑再疑。
慕容言相当困惑地望着对面忽然间闭口不言的人。
“可我未曾在大荒山下见到哪怕一株木蓉花。”齐怀文忽道。
齐怀文拿棋子轻敲着桌面,见避不过,将手边棋盒推过去,建议道:“那边下边讲?”
沈弃握着他手腕撤后了些,提着水壶往碗中续了些热水,干脆的松开手放壶回炉子上,“山泉水凉。”
“你看我哪点像有事的样。”
“清婉呢?”齐怀文微微偏过脸问。
“没事。”齐怀文挽起袖子低脸将碗洗了,忽得脸边那抹发被人挽到耳后去,他侧目去看,与沈弃的眼对上,手劲一懈,下坠的细瓷碗被沈弃伸手接住,另一手递给他擦手的,一面将碗擦好放到一边去。
“可我老师也不会”齐怀文扶额苦笑。“怎么都以为我千里迢迢跑学宫去学阴阳八卦之学去了。”
“我替他将漏洞补齐了,他将齐翊玉齐奕交给我。”齐怀文语调自然,“划算的买卖。”
这是真聊不下去了。
“齐某不敢。”齐怀文又问:“听清婉的意思,好事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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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怀文点头,小声道可惜了。
“你与清婉先前是去寻南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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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言噌得站起身,衣角划过破空声,转身便走。
“想与师父下一局?”
慕容言瞪着眼瞧他一脸云淡风轻的将书又交给齐怀文,抱住剑在齐怀文身侧站定,那模样一看就是侍卫做惯的后遗症。
又复了一阵盘。
齐怀文长出一口气:“还是想的,却也只是想了,只能是想了。”
“这两个月便成亲,还得求齐先生挑个好日子。”
齐怀文又是那副单笑却不讲话的模样。
“若哪天你们找着南堂了,说起我来,不要将我与小梓说作一人,只说在别处寻到我的即可。改天我编一份给你,你与清婉一道照着那上面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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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多谢齐先生撮合。”
如此多日,还未讲完?”
“就如此?”
慕容言声线忽得压低,“你知道多少?”
“我不会。”齐怀文艰难地道。
齐怀文挑眉,“若八字不合呢?”
“很多年前在鄢陵时听说过一些事罢了,关于个鲤鱼乡123的一段传闻,那句话如何说来着‘千古文人侠客梦’。如今穿丝引线,忽得联系到一块去了。”
齐怀文笑起来,又引了咳嗽,接了慕容言递来的茶水,这才将止住。
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久违到齐怀文略有些恍惚。
“宁清婉嫌我身上有伤施展不开只在一旁站着她看着渗得慌,让我回来了。”
“可姜长千”他就肯将这牵你绊你的亲手送你了?你就肯将这最后的复国希望放走了?
“千古文人侠客梦。”慕容言重复一遍这诗,将脸低下去,朗声道:“只为一句意图不明的‘命言’便将孩子弃之不顾的父母,不要也罢。”,
慕容言笑着望向他,“我们从小长大的嘛,这不抓着空就给先生说我们的事嘛。”
慕容言怎会不知他几个意思,顿时噎住。
日头高挂,花粉粉白白开了
慕容言闻言,迟迟不再落子。
慕容言却在桌前找了个凳子坐下,装作没看到,拿眼扫四处的摆设,口中直叹道:“我倒还是有些自知的。”
“这一阵子我都快把我们小时候掏过哪棵树上的鸟蛋都给你讲了,却还是看不出你究竟如何想的。”
“山主与沈弃”齐怀文却不讲话说完,只笑着看向他,等他接话。
“在下话痨,需请先生多担待。”
“这你就冤枉我了。”齐怀文搭着眉毛软下语气,将书塞回书架,站起身端着药碗过来,起了些水要洗碗,慢吞吞又讲:“他先来找我的。”
他抬眼投过去疑惑的表情,却见齐怀文唇边夹带苦笑。
沈弃后退半步,那一点力度都没有的书便连他衣襟都没碰到便断了气儿落下去,掉在门槛上。未被成功砸到的人弯腰捡起,掸掸灰尘,“我按你给的数找足了的,只是读这书的人长年累月给你寄有他们记录标记的书,你怕是记错了数。”
齐怀文抬起视线,微偏着头道:“我这回答山主可还满意?”
“就齐先生看到的那样,我心悦她,她心仪我。”慕容坦诚地答道:“我存思着先生与清婉婚约早退了,即便没有,可我们两情相悦,想来也与齐先生你没多大关系。齐先生的关系在那边。”说罢,手指着远方的练剑场,回过脸来,凑近了道:“讲真的,到这里都半个月了,这一天到晚的四处转小弃都得找个人跟着你,净怕你想不开从山上跳下去,你倒是将那几个小孩子都买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