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台球厅应该是个废旧厂房所改,房顶和窗户都几乎没改动过。
&esp;&esp;六张台球桌,边上一排七十年代的木头椅子,地上散落一地的啤酒瓶和烟头。
&esp;&esp;当然,这其中最令人注意的还是右边一张双人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esp;&esp;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esp;&esp;这是王念看到吴老三时的第一感觉。
&esp;&esp;像伙夫,像屠夫,就是不像地皮流氓。
&esp;&esp;要不是看他独自坐在一张沙发上,周围满是谄媚的小弟围着,估计谁都不会想到吴老三竟然是这个样子。
&esp;&esp;台球厅里客人还挺多,里头吵闹得和菜市场差不多。
&esp;&esp;“老大,施军的三叔和三婶来还钱。”黄毛走到吴老三面前弯下腰小声报告。
&esp;&esp;吴老三吐出口中烟雾,眯着眼向几人看来。
&esp;&esp;“去把欠条拿来。”
&esp;&esp;“我这就去。”
&esp;&esp;一句话落,好几个小弟争先恐后地跳起来,完全把跑腿当成了非常光荣的任务。
&esp;&esp;“呼——”
&esp;&esp;吴老三短胖的右手捏着烟头送进嘴里,狠狠吸了口后吐出,烟雾缭绕中王念能感觉到有道视线正在打量他们。
&esp;&esp;烟头弹飞,刚一落地又是几只脚同时伸过去帮忙踩灭。
&esp;&esp;“施军?”吴老三翘起二郎腿,戏谑地看向施军:“我这的规矩你应该清楚,今天你家里人来还得都是你欠的钱,你在这我这吃喝的钱还得另算。”
&esp;&esp;施军垂下脑袋:“我知道,老规矩赢了台球才能走。”
&esp;&esp;“知道就好,不想比试也行,再拿五千块就能一笔勾销。”吴老三勾了勾手指,立刻有人送烟点烟。
&esp;&esp;“我们比。”
&esp;&esp;吴老三一顿,透过烟雾看向说话的人。
&esp;&esp;王念又重复:“我们比,要是输了欠条我写,要是赢了……”说着直直对上吴老三的眼神:“那欠条是不是就能作废?”
&esp;&esp;吴老三嗤笑出生,仰头缓缓吐出个烟圈来。
&esp;&esp;似乎对自己的台球技术相当自信,短暂的寂静后,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
&esp;&esp;“这样吧!你赢一次我免一张欠条,连赢三次我吴老三就保证以后再也不找施军麻烦……”
&esp;&esp;吴老三缓慢踱步到王念面前,似笑非笑地吐出烟雾:“要是你输了,那可就不是五千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