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谷以宁松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莱昂，他的眼睛被闪光灯晃得有些晕，但是借着楼上的灯光，却清晰地，看清了莱昂脸上一道鲜红的鼻血。

那些人不顾同伴受伤，反倒像是更加兴奋，三个和莱昂身高体型相当的人都撸起袖子要动手，莱昂抵不过，脸上挨了一拳，但紧跟着立刻反手回击回去。

对方几人面面相觑片刻，手机相机大疆都被莱昂摔落在地，他们想捡，莱昂又是一脚踹向对方。

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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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木求生

又有一人从侧边过来，举起手中的三脚架挥向莱昂的右肩膀。

谷以宁躲开，仍然严肃：“我还是觉得要去医院，我要给你妈妈打电话。”

“没事。”谷以宁这才对着楼上的邻居说，“几个学生在拍摄，打扰了。”

不会有事的。

几秒僵持，对方放弃了拿回设备，一溜烟钻回车里跑了。

朋友们还记得，鼻血曾经在哪里出现过吗？

然而很快他意识到对方并不是温和之辈，莱昂的挑衅让他们有了借口，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涌过来，有人和他推搡对骂，有人还在旁边拍摄。

谷以宁的手腕被攥住，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报警也是他先动手！”

谷以宁伸手拽住他的肩膀，他不知道莱昂怎么忽然如此暴躁，记者的问题大概比网上评论温和了数倍，不至于如此沉不住气。

莱昂还有空笑：“谷老师，小心点，别把他们几个打开瓢。”

只是鼻血而已。

莱昂正在争夺其中一人的相机，扭打着顾不上躲避，谷以宁没办法顾忌教养合法与否，瞬间本能地抬起脚，踹向来人的下腹。

“检查好了吗谷医生？”奚重言用冒着胡茬的下巴蹭他的额头，“看看我还帅不帅？”

“替什么替？”莱昂像是被惹急了的恶犬，浑身上下写着挑衅，指着对方道：“你拿个镜头就以为自己是记者吗？问这种问题之前有没有接受过道德教育？”

“是心虚才不让我们问吧？谷以宁，奚重言临死……”

谷以宁暂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几个人，像是捕猎前判断形势的大猫，以静制动。

他只能举起手机，大声喝止：“你们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楼上传来开窗的的声音，有人探出头观望，认出谷以宁：“谷老师，有事吗？”

楼上邻居还在问：“要不要报警啊谷老师？”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替身？”

流鼻血而已。

“可能这就是撒谎的报应吧。”奚重言还有心情笑。“所以说呀，你就不要老是生我气了，这样我也不用装病求和，是不是？”

奋起来：“我去！果然是你。”

“没事儿就行。”

奚重言耍赖一样从背后四肢缠着抱紧他，谷以宁无法动弹，只能听见他一遍遍说：“我确认，肯定，不会有人因为流鼻血而失血过多死亡。流鼻血而已，不会有事的。”

谷以宁只听见一声哀嚎，抬头，看见莱昂的拳头已经收回来，而对面的人捂住脸，夜色里，暗红近黑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

“谷以宁，诶谷以宁，你长大了是不是？都会找家长告状了？”

“谷老师，再擦都要掉皮了。”

“干什么这么紧张？”奚重言仰着头用纸巾擦干净，瓮声瓮气不太在乎：“都说了是上火。”

谷以宁的扳手挥过去，其他人全都不敢再动。

对方叫了一声，谷以宁用力不算多狠，然而大概是没想到温文尔雅的谷教授也会加入战局，连同莱昂在内，几个人忽然顿住，甚至不知道是该还手，还是该重新拿起手机拍摄。

“怎么会这么久啊？”谷以宁已经在每天看着他吃药，把咖啡换成苦荞茶，还学了苦瓜汤给他做，但好像收效甚微。

“莱昂对吗？是你开车送谷老师回家？还是说你们住在一起？”

谷以宁拉开后备箱，拿出车里常备的铁扳手：“你们要是为寻衅滋事，那我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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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屁。”谷以宁拿湿纸巾帮他擦脸，看着他恢复了干净的挺直鼻梁，漂亮深邃的人中线，微微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

谷以宁被莱昂挡着，后背挤到车身上，前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闪光灯照得他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