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一只鸟能活多久？”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看到了？

我醒了。

他把小桌板铺好，然后把那些食盒放到我面前。

这么漫无目的地想着，我哥又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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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侧头，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

“什么鸟？”

他握紧我的手：

“林远珩。”

“哥。”

他摸到我的肩膀，“等我们做完手术，哪里都可以去。”

他速度很快，每次都是急匆匆地走进病房里来，我本来对他的行踪很紧绷，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慢慢有了种可以放松的感觉。

他知道了？

“当然了。”

我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他的胸膛贴近我的心脏，我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清晨时分打在窗棂上的水滴，然后余响如残水一样落入深远的高楼里。

“很久。”

“你觉得我会好吗？”

有人在摸我的脸，我脸上湿漉漉的，好像是我自己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生欲

“哪里？”

“很久是多久？”

我声音有点嘶哑断续，“你说，要带我去旅行。”

我轻轻地回到：

我哥不说话了，但他的那种沉默只持续了三四秒。我抬头又看了眼外面的天空，认真地问我哥：

我哥开始不分昼夜地陪我待在医院，他让人帮忙从家里把衣服和要用的东西都拿到了医院来。他唯一会离开我的时刻就是中午和晚上的半个小时，他回家做饭，然后再带到医院里来。

“我说的不仅是手术，还有我抑郁的病……”

我低头看着自己拿勺子的手，“这么久啊……”

“我梦到，我们在外面逛街。”

他牢牢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哥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抱紧：

我的手指顺着被子摸到他的手指，然后慢慢拢住：

“怎么了？”

晚上的时候睡在病房里，月光从我的窗户照到我的床边，我哥轻轻地问：

我看着我哥，他就这么坐在我身边，什么妆发也没有，穿着普通的衣服，普通的鞋子，就像大学时车祸那段日子在医院里陪我一样。我一声不吭地盯着他，他好似一个穿着隐性铠甲、附着铜墙铁壁的人，可以淌过任何痛苦的河水，百折不挠，永远坚定，永远坚强，永远像一棵树一样站在我身边。

“有一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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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但我好像见过很多次。”

我其实很想出去走走，但我目前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医生也不允许，我只能像个犯人一样在医院的走廊走走，甚至都不能下楼。

我侧头抬眼看去，是我哥。

“什么梦。”

他看着我，眼睛很红，但语气很平静：

“嗯？”

喉咙传来肿胀的哽咽感，他帮我擦掉眼泪，在我好像要听到自己的哭声的那一瞬，世界突然天旋地转——

“嗯。”

嗯。

“阿利斯见过，坐在pic的车上也见过几次。”

“在哪里见过？”

我哥抬眸看着我，轻轻地说：

“你刚刚在看外面的什么？”

“只是时间问题，一定会好的。你可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不好。”

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我写了字的纸。

“大概80年吧。”

他眼角落下一滴泪，但他笑了：

“没关系。”

; 我的眼睛里有温温的水流出来，落在那个虚无的影子身上。他轻轻松开我，我缓缓抬眸看向他，看向那个曾经的自己。

“忘了。”

“我做了一个梦。”

我和我哥说过很多次，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然后温柔地许诺我一些可能要过很久才会兑现的事情。

我每天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然后看着这个又大又温暖舒适的单间——这个病房单间真的很大，和我在家里的房间一样大，它有些不像病房，那种舒适的居家感让我有一种自己好像会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的错觉，我偶尔会觉得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