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里不都一样么。”
警长看武藤指间夹着的烟只剩下了一小截,便主动将其拿过来掐灭丢掉,换上了支新的给他。完后,陆骏豪再度开始追忆起了在自己看来十分光辉精彩的过往:
“此后一段时间,我们警队的弟兄们去窑子里头,也都热衷上了这种搞法。一来刺激,二来又省钱,七八个糙老爷们儿找两三个娘们儿就足够用了。我一直都以为只有我们警队的人发明了这种独特爱好。直到后来局势紧张,老子被应征入伍后,才他娘的发现,原来那帮当兵的对这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你们那边军队,搞这个也”武藤好奇地问:“很普遍?”
“嘿,岂止是普遍,报纸上那句话咋说来着?嗯?”陆骏豪洋洋得意地活动了下肩膀,将赤裸着的健壮身板儿重新躺下了点。警长把拿烟的手靠在额旁,任由视野前方缭绕起了重重烟雾。他说:“用你们懂点儿文化的人说的话来讲,那就该叫什么‘蔚然成风’。其实咱们当过兵的,都知道党国部队里这平时苦闷啊。所以等得了空,谁不想出来发泄发泄,老憋着都得憋出病来。我们那儿啊,更有意思。得了空,我们也不挑别处,专门在晚上去夜总会迪厅旁的弄堂,还有女子中学旁边的犄角旮旯里候着。等哪个漂亮姑娘落了单,三两人一起上去,拿块儿沾了麻醉剂的抹布一捂嘴,再合伙往没路灯也没人的小里弄里一抬。嗨,兄弟们晚上的乐子,就来了。”
武藤极度无语,不知该对这种自己前所未闻的事情如何置评。但他又不想让陆骏豪起疑,只能是跟着警长一道嘿嘿笑。陆骏豪倒真是开心得很,哈哈哈地乐个不停,好像这类经历是他三十几年人生中最快乐的过往一样。
俩人继续抽了会儿烟,静默了一会儿后,陆警长收起笑容,长长叹息了一声,稍显疲惫地嘀咕着讲:“可惜了。当年跟老子一块儿搞娘们儿的这群弟兄们,基本都不在了。呵”
“您是说,他们”武藤已大概明白陆骏豪想要述说的事情,试探问说:“因为日本”
“那还用说?除了日本鬼子以外还能有谁?”陆骏豪瞥了武藤一眼,盯了他片刻,又转回头去,闭紧了双目。警长喃喃地说道:“凇沪保卫战,我以前待过的部队,还有再之前待过的警察卫队,全部都被投入了战斗。整整打了三个多月,老子也没少跟着上阵地,打机枪。只不过,最后还是都结束了。”
武藤不敢言语,连安慰警长一下都不敢,生怕在这种尴尬的话题面前自己的表现出了差错。陆骏豪则静静躺着,没有吱声,像是在等待武藤的回应,也像是在追忆曾经的烽火血泪。
“当然,呵呵。谁也他娘的想不到,”半天过后,陆警长再度开了口,声音显出了几分古怪,也透出着一股无尽的沧桑:“就这种情况下,老子他娘的还能跟鬼子,又他娘的搞了一次女人。”
“啊?”武藤极为震惊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瞅着这名曾经的国军战士。
“我当时,呵呵。”陆骏豪愣了愣,摇摇脑袋,苦笑了声,然后讲道:“那天清晨,我部的司令员差遣我去苏州河岸前线侦查敌情,顺带要我寻找下有没有可用的电台,给西边的增援部队拍封电报。可我这刚一出去没多远,就赶上了最激烈的战斗。我这肩上,腿上被流弹击中了至少四回,最后九死一生,好容易从鬼子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等我再回头往南一瞧,对岸早已是狼烟四起,所有阵地上立着的旗子,都成了鬼子的太阳旗。”
“我那时就知道,我的弟兄们,大概全都没了。我跟王大学生一样,也有个妹妹,和一个在世的娘,也全都跟鬼子们一块儿留在了上海。我当时的愤怒你可能都感受不到,若不是因为肩和腿负了伤,我真是恨不得抱个炸药包冲上鬼子们的阵地,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的。但我没辙了啊,只能就简单包扎了几下,跟着残兵游勇和难民们一道,开始往南京逃后撤。”
陆骏豪说到这儿,瞧了眼身旁的家伙,见这人和自己相像的面庞上闪着跟自己一样悲哀的神色,心中不由一颤。他接着讲说:“那几天啊,又冷又湿,我一直就觉得这白天的天色,总是跟这人的血一样红,跟日本人的膏药旗那颜色差不多。老子是饿了就随口吃几颗野果,渴了就喝那些水坑或小溪里掺和上了泥土和血的脏水,困了乏了就随地一躺,也不知第二天还能不能睁开眼。大约走了三天左右吧,我身上的枪伤开始化脓,开始发起了低烧。可我也不得不坚持走下去。”<
“到了中午左右的时候,我来到了片儿布满火炮弹坑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尸体,中国军人,日本鬼子,还有什么普通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宁,什么都有。他们成堆成山地摞叠在一块儿,其中有些人衣服都已被扒光了,赤裸裸地躺在那儿,没见着一个能喘气儿的。有些尸堆中还燃起了火,那烟啊,发出的那味道啊老子至今都忘不了。但我当时也顾不得,跟着几个亡命之徒一块儿到处翻啊找啊,找能吃的,能穿的,能用的。”
“也就这时候,我在一处尸堆旁看到了两个人。”陆骏豪看向武藤疑惑的双眼,点头肯定说:“你想的没错,又是一对男女,鬼子兵把中国女人按在地上肏呢。我当时低烧得厉害,视线也不清楚,瞧了几眼才瞧清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就怒了,随手抄起块儿石头就往那儿跑。可我也搞不清为啥,等我踉踉跄跄跑跟前儿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手里的石头早没了。老子他娘的脱了裤子,把自己鸡巴掏出来了。”
“”武藤微微皱了下眉,讪讪地感慨说:“这样啊。”
“呵呵,老子真鸡巴解释不清,那时候事情咋就变成了那个样子。我那会儿还没脱掉国军的衣服,就俨然一副邋遢兵的样子站到了那正肏得高兴的鬼子旁边。那鬼子明显也是吓了一跳,右手直接拾起步枪就要用刺刀扎我。我用力抓住了他的枪,将它掰到了旁边儿。他还打算再刺,这时估计才发现我已经跟他一样脱了裤子,把鸡巴直不溜秋地亮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