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剑武林(2/2)

“是我等来晚了，还望大师恕罪。”林旭拱手，介绍了杨铭杉，“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杨铭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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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世间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道理，不管如何粉饰太平，如这雨后春笋破开污秽的土地，善良和罪恶共生。

“时间紧迫，在下就不多费口舌了。”林旭眼里也透出焦灼，“此次武林盟大比，大师可有法子拖延一二？”

“林旭省得。”林旭瞥了眼杨铭杉，后者嘴角已经绷不住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只是那几人性情顽劣，虽说听大师的差遣，武林诸事他们必会全力协助，可那几人似是在外域染上点淫性，我此番将他们带来是想让大师为他们祓除邪祟。”

孱弱的花朵缓慢的长成，在无尽的兴奋过后，以某一个细小的契机为由，他开始叹息人的罪孽。

圆真听得此话放心了许多，自蒲团上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但仍显忧虑“多谢林施主美意，那还请施主尽快上路才是。”

两人没有从祠堂正门出去，甚至在圆真惊讶的表情里翻了窗，林旭在窗外向圆真行了个佛礼，由着笑得眉目弯弯的杨铭杉跟着。

这天下还是人间炼狱，密匝匝蚁排兵，乱纷纷蜂酿蜜，急攘攘蝇争血。

人性本恶，人是从般若里生出的地狱花，以苦难和欺凌为养料，然后长出善的果实。

林旭没说话，少林的后山栽种了许多竹子，新雨过后，许许多多的竹笋从湿润的土里冒了出来。山风不小，但天气是初春暖融的温度，刮在人身上的时候就带点泥土的腥气和笋香。

圆真看了眼林旭，见林旭微笑着颔首，便首肯了。

“我打探得知，此人是在凶犁山附近没了踪迹。”杨铭杉看着林旭的眼睛里有揶揄，这一切是林旭在自己“梦”里所见后转述与他的。

“此事容易。”圆真叹了口气，“峨眉派与老僧我早有联系，阻住天机道人也只算小事一桩，只是博盟主的事却不好办。”

但他这株花不知是年少时本能的征服欲受到了遏制，还是说因为生来便显得与众不同的寂空吸引了他太多的注意，等他醒悟来时，他的原罪未能因为杀戮弱小的虫子，欺凌无辜的动物得到满足，那株恶之花还在嗷嗷待哺，他罪孽的魔爪以寂空为名，好生汲取了一番妥协、退让、无奈、惊悸、心慌、恐惧、不安、嫉妒，最后化成兴奋。

最后结果成了客卿峰的林旭这个他。

“你怎么看出来的。”林旭在指杨铭杉看出来他想整他们的事，那时杨铭杉还在少林的院子里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就僵着脸准许杨铭杉和他一同见了圆真大师。

“阿弥陀佛，林施主，你来了。”圆真苍老的面庞里有不加掩饰的忧虑。

圆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还能怎么看出来。”笑过后杨铭杉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是你的至交好友杨铭杉，你是客卿峰的林旭，我再了解不过了。”

“无事。”林旭和杨铭杉对视了一眼，“博盟主的去向我已通由我这位友人得知。”

那几人到了少林后也知道不当再在林旭讨论正事时烦扰过多，只是杨铭杉笑嘻嘻的看着林旭，然后在众人忿忿不平注视中竟然跟着林旭进了侍奉佛像的祠堂。

但地狱花最后会结出善的果实。

“杨施主。”圆真大师微伏头颅，双手合十，简单做了个礼佛时常做的姿势。

重。

“大师请放心，林旭来贵寺便是想告知大师，在下会前往凶犁山带回博盟主。”林旭顿了顿，想到院子里那几个人，“也是给大师带几个人手，听凭大师差遣。”

圆真愣了下，“竟然如此那施主想让老僧如何做？”圆真其实并未感受到寺内有淫邪之气，不过他相信林施主这么说定然有自己的考量。

“凶犁山！”圆真听后浑浊的老眼都睁大了许多，“那处阴邪无比，这.若博盟主”后面的话圆真没说完，林旭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林旭想到少林寺中即将被十八铜人困住的那几人，抚摸了一把腰上的佩剑，笑着摇了摇头，对身旁的杨铭杉道：“我们快些下山吧。”

杨铭杉收了笑，“将他们关至宝像塔内诵《菩萨戒》以佛门弟子的身份自居内省，再与十八铜人监管？”

而他林旭，生而为人，堪不破这天，猜不透这地，他却能执剑行江湖，共好友一二，救苍生于水火，雕琢个太平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