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清晨(2/2)
榆之远刚捏着瓷勺挖了一勺鸡蛋羹,还没送到嘴边他又赶忙放下:“北京。”
榆之远想到这里就气血上涌,脸颊发烫,他哪有资格和桑根说什么“光天化日”。抬手抹了把脸,榆之远边向屋里走边嘀咕着静心咒。
榆之远望着门口的方向发了好大会儿呆,直到桑根奶奶出来收拾碗筷他才抬脚,缓缓向桑根屋子走去。走到半路他又转身,不好意思地抓着手里的衣袖,“那个,奶奶,我来帮您收拾。”
桑根大笑着露出来他一排齐整的上牙,白得比桌上的瓷碗还要抢眼。榆之远勉力控制自己不被凑得越来越近的一张俊脸诱惑,他抬手挡住桑根的面容:“没钱。”
怎么样?
又大又什么玩意?
桑根正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粥,不时用竹筷夹两根萝卜丝。榆之远坐在凳子上看他吃,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凳子上有针吗?你扭来扭去跟蚯蚓一样的干嘛呢。”桑根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话说出口他才琢磨明白,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低声问道:“很疼吗?”
叮嘱完桑根好好吃饭,好好招待朋友之类的,她又说:“我这胃不行,吃不下了。你们俩先吃着,我去收拾收拾屋子。”碗里的粥还没怎么动,她就挪着步子往堂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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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谈钱多庸俗呀,你上学白上了。再说了,我能跟你计较这点小钱吗?榆之远,榆同学,你给我抬起头来,我不收你这种利息。”桑根右手抚过榆之远的侧脸轻轻拍了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北京,北京好,真是有出息的孩子。”邵英华感慨道。
。
桑根向他凑近了些小声说:“我给你擦干净了,比擦我自己的脸还仔细。昨晚看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啊,而且你浪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受得住呢。”
走到床边时他停下了脚步,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儿,就像被急促的雨滴砸过后的黄土。明明早上桑根已经将床单换过了。他倒是没有注意,不知道桑根从哪里摸出来一张底色通红绣着金色龙凤呈祥的床单,还往他身上比了比,说了句:“太红了。”
榆之远伸着脖颈任他揉捏自己脸颊的软肉,桑根的手却顺着他的下巴一路下滑,滑进衣领里。
老人笑着把桌子上摆着的凉拌萝卜丝往榆之远那边挪了挪,又问道:“之远在哪里上大学?”
邵英华把他推到一边,将桌上的碗碟分门别类的叠放着,“哪有让客人收拾的道理!你去屋里吹风扇去,奶奶一会儿给你洗两个苹果送过去,又大又红,可甜了。”
“痔疮膏?”桑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种包装细长的药膏,“南头的小诊所应该有,不过,榆之远,我要是去给你买是要收利息的。”
桑根胡乱摁了两下仍肿胀着的乳头才罢手,他抓过榆之远的左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的手指,低声道:“那你把这对小奶子当给我就行。我还可以天天帮你吸奶,吸得小奶子又大又红。你觉得怎么样?”
榆之远见老人走进屋里才舒了口气,他并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老人再怎么和蔼可亲他也紧张得不行。]
的确太红了,比他梦里的血还要红。
榆之远下意识地摇头,回过神来他又支吾着:“可能有点肿吧。”
不怎么样。榆之远被这番淫词浪语弄得一愣,“光天化日的”他又捂紧宽松的领口道:“我不疼了,我得回家了。我妈还在家等我。”
“我没”榆之远喉结滚动,又将反驳的话咽到肚子里,他昨晚的确浪得没边儿。羞耻心明明在昨晚就被磨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却死灰复燃一样在胸口翻滚。榆之远觉得自己无比清醒,脑子又异常混沌,他岔开话题:“你家有什么消炎止痛的药膏吗?”
“家什么家,给我老实回屋待着去。老子去给你买药。”桑根说完就推着停在枣树下的自行车出门了。
想到昨晚的梦,榆之远那张似快煮熟的水一样沸腾的、滚烫的脸总算冷下来了。
榆之远向来觉得只有夜晚适合纵情声色、沉溺喧嚣,白日适合闭门思过、抚心自问。可现在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不可言说的东西,比如又大又那啥
他知道自己心口不一,明明没有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更能让自己安心的了。而且桑根带给他的愉悦也算是远远超出预想了。他想要像昨晚一样溺死在无边无际的欲望里,甚至想要桑根在床上更粗鲁地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