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章 勿点(2/2)
冰化成水，何仲棠没了阻隔，直接裹住他那红晕，咬着乳尖深吸。
他闭着眼，又是个颤栗，“凉。”不知不觉，胸前麻到了后背，痒酥酥的毛细小爪愈发尖锐，加入血液的洋流。
男人的重量将他彻底禁锢，情欲便像石缝里的种子，愈发有力地滋长。双腿不自觉攀上对方的躯干，他低头，何仲棠蒸着汗的脑袋埋在他胸前，吸他的喉结，咬他的乳头。淡红的乳头下面，只有胸肌起伏，连椒乳的贫弱曲线都无。
兴许事务不顺，何仲棠攒了一把子邪火，既温柔又粗野地要向他发泄，烙得他躺不住，整个人陷进床里，承受密不透风的亲吻与肏弄。
樱贤二苦笑，又点头。没法不认。但凡能不认，他又怎么会躺在这里？
“那你大可放心，我这辈子也熟不了。现扎，现冒血，新鲜的。”
樱贤二脸色都灰了些，放空了双眼，不答。
“也可爱。”
樱贤二几乎震悚。
卡在当中的手顺势一游，把左腿扛上肩，何仲棠正面压向他，盯住他的眼，有一搭无一搭地舔向他大腿内侧，沿着绷紧了的线条。
见了女人，才记起自己是个男人，是个不爱男人只爱女人的男人，是个对男子敞开身体的男人。
一抬眼，直接撞进何仲棠的视线。
他“存在”，就足以蒸发一切烟云，扮演那天无二日的绝对。
“生着，你不耐烦。熟了，你又腻烦。半生不熟，扎一下，冒点儿血水——你爱这个，对不对？”
等他老了，打猎跑不动了，准是个爱钓鱼的老头子。樱贤二突兀地笑了声，笑得两人之间十分空旷。
可是，没功夫给他绝望。何仲棠几口把水喝见了底，衔出块冰，边缘锋利，一面凹下个窝，正好扣在一边热突突的颗粒上。何仲棠不是粗野到底的人，吃喝最不爱吸溜出声，裹这冰块也是无声无息，静得只剩樱贤二低哑的喉音。——冰块凹槽的粗糙表面，正锐利而漫长地折磨着他。
“亲生如何，不亲生又如何？”
樱贤二漫不经心地望着天花板，点头。
忽然，一支雪茄闯进他嘴里，何仲棠和他有来有回地共抽，玩笑地烫他耳垂。
唇上一凉，何仲棠用激得殷红的嘴唇亲了他，“凉么？”
被褥翻覆之间，樱贤二紧搂着对方毛茸茸沁热汗的脑袋，仰头挺胸地任其吮咬，每每被吸得要断气，十指攥紧何仲棠的短发。
直到身体几乎对折，大腿贴在胸前，何仲棠的唇舌下移，咬他的胸肌，咬他的红晕。皮白，更显得这儿是鲜润的红。咬得他两边颗粒都挺起来，充血发烫，禁不起摩擦了，何仲棠伸长胳膊拿玻璃杯，含口冻柠水，噙住了他。
“亲生的？”
他拗着僵硬的腰，不受控地弹起胸膛，胡思乱想间只觉不可解，以至绝望。
一声仓皇的沙哑惊叫，樱贤二也化成了水。灵魂融成液体，涌向身体禁忌的三角，几乎荡出来。羞耻难堪到了极处，崭新的快意也到了极处，何仲棠还从没这么弄过他。
那就是确实可笑。
场景一如两月之前，厚重的窗帘隔绝光线，人为的昏暗中，他们得以尽力地白日宣淫。
快感，快感！
似乎要让这一下空前绝后，何仲棠不再碰他身上，侧身撑着脑袋，时有时无地啄着亲他的嘴。樱贤二微张着嘴承接，对他的意思，心里透亮。
——何仲棠拿视线刮着他，居高临下，从头到脚，由皮至骨。大手卡在他的咽喉，收紧了片刻，然后下滑，绕开乳头，转过肚脐，经由发僵的小腹，没入腿间。
瞳孔骤然放大，胸膛瞬间红得像发了疹子，樱贤二拧着眉挣开了那颗汗津津的头，对男人的体温、气味和重量一秒也无法忍受。或者说，肉体上还受着诱惑，心灵却爆开一圈倒刺，透心地惊醒了。
情境回到原点，他钻心地苦，彻骨地乐，苦乐都是徒然。
何仲棠语气很好：“又发哪门子神经？”
“挺形象。”
“还在你床上，总不好肖想你的亲骨肉。”
何仲棠没有哄他的必要，说话一向是轻薄而又实在，实在得冷酷。
短促地笑了声，冷得带嘲意：“这又硬了？”
因此，这将是个长期事实：只能战略性地雌伏，除非何仲棠死。
胜券在握的宽容。
无以复加：“慢着！别在这儿，我可不想再摔一次！”
小死过几回，下身感受到何仲棠微凉的液体，他筋酥骨软地悠出口气，于恍惚中想起那个女孩儿——他无法想象，与何仲棠保持一段无性的长久关系，是什么光景。也许与常人并无不同，但对自己而言，必定是月的背面，不可转也。
樱贤二打了个激灵，发出声低低的哀鸣。吞咽的嘴唇冰凉地抿着他，差点就要带来快感。
“怎么说？”
女孩儿清脆的笑声犹在耳际，他急于给自己证明，然而血脉里只有痒酥酥流窜的骚动和不安，支撑不起情欲，想象也是徒劳。往腿间攥了把，本来还是潮热的，而今和心底一样凉。
“却又最舍不得快活。什么快活都贪，都敢贪。”何仲棠倚在床头抚摸他，这次没有冷嘲的意思。单是陈述事实，因为了解，接受，不带丝毫更多的标准。
何仲棠撑着上身，眼极沉静，冷眼旁观他的异常，直到当下。
何仲棠笑了：“你讲起人伦，真要吓我一跳。”
正如，经历过的每个女人，也无可避免地化作烟云，牵走他可望而不可即的那部分欲望。
“我猜你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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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仲棠胯下一顶，“而且本不该受这个。”
“嗯。”
“我想我还是爱女人。”
他便自行改换了话题：“你家千金，漂亮。”
樱贤二心平气和地问：“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何仲棠翻身压上他，叼着他的乳头说话，含混地震动了他的胸腔：“成，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