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四 永不再见(2/2)

强壮的身躯岿然不动,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柔软。司无醉敛去眼里思绪,侧身将人环入怀里,用牙齿咬开男人上身本就松垮的衣襟,随即伸出舌头,沿着他的咽喉,啃咬过锁骨,深入向下。

冷无寐不停地回想,突然一瞬,明白过来刚才萧敬说的是什么。

夜晚,骤起大雪。

“曾经信过,现在不了。”

“咚”的一声,几丝血丝泌出,宛如胸腔内那颗正在滴血,不久就会死去的心脏最后一次的挣扎。

“谢谢。”

鲜红的喜绸挂满了房屋内外,下人忙进忙出,萧敬静躺在床上,沉默不语。

“属下明白了。”

少年的手指插入雪中,笑声凄厉。

咯吱一声,很轻很微,却仿佛平地惊雷,炸响在今日格外寂静的院落。

翌日,是个难得的晴日。

“我也会认真待你。”

“再见。”

“主子。”

司无醉愣了愣,随即笑了笑,他坐起身来,替男人理了理发,柔声道:

六年来,将七杀萧敬在困月照山庄的,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万人之上一身明黄的天子的命令。驯服地被带回来,安静待了小半个月的原因,依然也不是他以为的重兵把守。

黑衣黑骑,黑发高高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男人挺直腰背坐在马上,身姿如松,从一侧策马奔来,掠到门前站立的白色身影,蓦然回首。

静王即将迎娶暗卫七杀萧敬,滕王司佑禛作为兄长,代为筹办。

风雪大作,白茫茫的一片,通明的灯火点缀其上,宛如降落的星星。

-紫微七杀·上部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一个情字。

朔风迷了双眼,冷无寐执着的沿着马蹄印向前狂奔,明明上一个拐弯还在的身影,下一个拐弯就彻底的消失了。

一双眼睛冰冷沉寂,犹如结冰的冰面。

冷无寐哑着声音,平静地说,纤弱的身影站立在冷风之中,黑发乱舞,眼睫轻垂。

一句,就够了。

再见。

然而,这是他最不需要的。

“别追了。”

司无醉院内,隔着那些盛开的云州雪梅,冷无寐怔怔地盯视着马上的男人。

他笑了一会,便停了下来。

从始至终,从一开始到现在。

从他舍去尊严雌伏那个孩子身下,在依稀火光中望着他的睡颜,挣扎在理智与感情之间时。

临近吉时,侍女们轻轻敲门,却久无回应。疑惑之后,推门进入,看见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床铺。

他朝着虚空喃喃低语,似情人的耳语。

萧敬闭眼轻道。

“萧敬,你放心,我会待他如亲子。”

月照山庄在除夕前几日,迎来了一桩不大不小的喜事。

身后追着的侍卫比不上他的轻功,远远被落在后面,只剩呼喊声。

惊慌失措的去禀告,正在前厅和冷无寐谈话的司无醉闻言大惊。

冷无寐轻笑出来,突然明白过来。

——再见。

他痛恨他,可他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浑身的劲一瞬全部卸掉了。他再次翻过身来,整个人埋在雪中,看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

匆匆忙忙赶去喜房,却正听到一声响亮的马嘶声。

他凑近,在男人耳后、脖颈上落下一个个温柔的细吻。

屋子已经被布置完毕,红烛红账,成双成对的摆设,以及贴在窗户上的大红喜字。萧敬盯着喜字,慢慢沉沉睡去。

“您信属下吗?”

司无醉坐在他的旁边,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轻抚着男人凸起的肚皮,轻声低语。

这样也好就不用亲眼看着他成为无醉的人

脚下一疼,冷无寐摔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一如前几天那个清冷的夜。

从他乱了暗卫的分寸,而他的兄弟们依旧信他,朝他伸出双手之时。

“你想知道什么?”

冷峻淡漠的男人静静看向他,沙哑着声音道:

从他加入十三卫,千里迢迢赶来这个偏远的山庄,舍去势力雄厚的旧主,奉内心深处藏了许多年的那个孩子为主时。

昨日一跪,萧敬昏睡一夜,清晨清醒后,便再未一言。

现在,情字耗尽,那么,他便走了。

头脑却异常清楚。

司无醉笑笑,转身替他关了门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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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走,没有人拦得住。”

凤池默默地停在他的面前:“属下无能。”

萧敬闭上眼,再一次委身,额头磕上石板。

冷无寐默然无语,心中情绪翻腾成一片汹涌的波涛。他曾以为自己看见萧敬后会是濒临疯狂的愤怒,会是冷酷无情毫不拖泥带水的斩断,可到昨夜死牢一晚,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永不要再见。

男人抬起身来,声音嘶哑低微,气息微弱,与之相反的,是炯炯执着的眼神。

披上的大氅,可是露在外面的部分手指已然泛青。中午下的雪花堆落在黑色大氅上,在男人肩头形成一层薄薄的雪层。西斜的日头将站立的袁尚和跪着的两人身影拉长,映在院前扫开、依然湿润的青石板上。

“王爷不急于这一时,请再给属下一点时间。”

一只手按上少年肩膀,将他推了开头。

脑海里迟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冷无寐忽然夺门而出,朝着外面追去。

他翕动嘴唇,无声地吐出两字,下一刻,在身后侍卫的呼喊声中,头也不回地纵马飞驰,远离而去。

“好。我再等你一日。今晚,我会让你真真正正的成为我的人。”

他说的是

马厩的马匹被放出来,嘶鸣着搅乱了那条真正的痕迹。突然燃烧的熊熊火舌吞吐着暗色的天际,映亮了漆黑的雪夜。

心跃动不安。

有人从院内走出来,一步一步,很轻很慢,止步于大门前,隔着一丈的距离,望向正前方跪立的男人。

“属下只问一句。”

毫无波澜,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平淡的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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