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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的奥德里奇没有看见,他的哥哥露出愉悦的笑容。奥斯顿甚至没有下令追击艾伦,他怜爱地抚摸奥德里奇的脸颊,宣布了冷酷的命令:“送奥德里奇殿下去冷静冷静。人族盗取龙族至宝,公然撕毁和平协议。召集所有精英,向人族开战!”
伦纳德走在奥德里奇旁边,无法安慰前辈,只能跟他去战场的中心。
没能征服人族,使奥斯顿恼羞成怒,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下达了命令:“奥德里奇·冈萨雷斯,协助人类偷取至宝,是龙族的叛徒。我决定剥夺你的姓氏,收回你的权利,将你流放至黑暗深渊。”
管傻在原地的艾伦,他刚想跳下去,就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冲下去,把奥德里奇捞了上来。
遭受深爱之人的背叛,其中的痛苦一定难以忍受。他不敢想象初见面时优雅高贵的奥德里奇,曾经度过了怎样的绝望。]]
奥德里奇默认了所有罪行,在走之前,他问道:“一切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哥哥?”
回答他的,是艾伦的落荒而逃。
尚有气息的人发现了奥德里奇,他们的脸上充满惊恐和憎恨。不难想象在人族抵抗妖魔的同时,同盟的龙族反水是多么突然。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表情,伦纳德害怕地退开几步。莱安,简直就是奥斯顿的翻版!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奥斯顿,不!”奥德里奇瞪大眼睛,试图从奥斯顿的眼中找到哪怕一丝怜悯,可他看见的,只有对战争无比的狂热。奥斯顿亲手撕烂了温柔的面孔,暴露了他的疯狂。
所以他做出了选择,放下了伸向心口的手。
仿佛是抓到一丝希望,奥德里奇的眼睛恢复了光彩,他急切地说:“你是说,艾伦变成这样,是黑魔法控制了他吗?”
目的地到了,奥德里奇微微抬头,就看见昔日的恋人站在高处,和魔法师协会的人站在一起,吟诵毁灭性的魔法,无数天火坠落,砸向龙族的同胞。
场景又变化了,浑身是伤的奥德里奇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离牢笼,艰难地走在路上。路旁随处可见熟悉的尸体。有他的朋友,血亲,还有不久前还在他身边嬉闹的人族。远处的火光照亮了天空,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大地。
于是艾伦心存侥幸,奥德里奇是爱我的,他会原谅我的行为。等我成为魔法师,延长了寿命,我会回到他的身边,陪伴他更长时间。
其他龙粗鲁地压制住奥德里奇,把他带去了关押龙族的地方。一向冷静的奥德里奇失态地拍击牢笼,请求看守的龙放他出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巨龙离开巢穴,前往人族的地盘。
“我没有!”艾伦无力地辩驳,他想取出融岩之心,挽回绝望的爱人,但动手之前,脑中仿佛有声音在蛊惑他:你真的要交出去吗,交出去了,你的爱人也不会再相信你了,不如趁机完成你的梦想,再去挽回他。
大地开始颤抖,伦纳德以为是龙族造成的动静,但仔细感受,他发现是整个梦境在颤动,说明奥德里奇在走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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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奥斯顿救了奥德里奇,带领一大群龙族的精英来到火山。放下眼神空洞的奥德里奇,奥斯顿拍掉衣服上的灰烬。他冰冷的视线扫向艾伦,评判道:“被黑魔法污染的可悲人类。”
“你知道你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吗?”奥斯顿问。
奥斯顿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说:“很不幸,我的弟弟,黑魔法不会凭空制造黑暗,只会放大人类内心肮脏的念头。所以说,是他自己选择背叛你的。”
“这重要吗,流放者?”奥斯顿完全不否认。
奥德里奇沉默地走了。的确不重要了,他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失败者。
人与龙的战争持续了三天,双方谁也没获胜,龙族选择退军,同时撤销所有对人族的帮助。他们没拿回融岩之心,名为艾伦·米勒的人类和融岩之心融合度高得超乎想象,打得龙族措手不及。
也许是心有灵犀,他们对上了视线。奥德里奇呆呆地看着,眼泪滑落了下来。艾伦离他太远了,在遥不可及的另一边,和他站在了对立面。努力维持坚强的奥德里奇,终于崩溃了,跪倒在无数尸体中间,泣不成声。在他哭泣时,梦境破碎的速度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