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鸟笼(2/3)

仆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缩了缩脚。

“你们可以走了。以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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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躲开我试试。”

“我记得。”

雷克斯轻声哄他，享受于这种亲密的捉迷藏一样的气氛，使得他比平时更加耐心。

“给我。”

“罗莎，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还有温水，浴巾。”

“少爷，我把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莫洛警惕地瞪向他。

莫洛没有反应。他接着说：

莫洛似乎想起了什么，冷漠的嘴角翘起一点。

他解开第一颗扣子，看见了他锁骨之下牛奶一般的肌肤，似乎散发着某种甜蜜的气味，引诱他探索更多。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冬天我们去湖里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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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痴迷地注视着他，感觉到胃部的心脏蠢蠢欲动。

女仆害怕地递给他抹布，屈腿告退，走到另一个女仆茉莉那边，擦笼子外的血。

“我吓得要死，想下去把你拉上来，管家抓着我不让我下去。我看着冰下面一团影子越来越小，害怕得发疯。管家叫来一帮仆人帮忙砸冰，谁也没吃晚饭，折腾到天黑才终于找到你。他们拿张毯子裹着你，我摸到你跟冰一样冷，以为你死了，哭得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后来汤普森医生赶来，看你一眼就把我推开，按压你胸口。你吐了几大口水，竟然张开了眼睛。”

雷克斯抱着他，心满意足。他用手指梳他留长的头发，闻他皮肤的暖意，感受他单薄的肩膀。他窥见他领口露出的锁骨凹陷，不堪一握的喉咙上有青色的血管，精巧的喉结，肉嘟嘟的耳垂像颗珍珠。他观察到他平直的眉弓，长长的眉尾，哀伤的银灰眼珠，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汗毛，浅粉色的嘴唇干燥起皮，微微张开的双唇间有贝壳一样的牙齿。

雷克斯挽起袖子，再度蹲去莫洛身边，用抹布把他腿边的血赶到外面的地板，再抬起他的腿，清理残留在下面的。

只有他与莫洛。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再次尝试，指尖碰上他的纽扣，感受到一股战栗传遍全身。

这个美丽的造物是他的东西。

“那年冬天真冷，湖面结了好厚一层冰。我们借园丁的锤子砸开一小块湖面，往下放饵，等了好久也没钓上来一条，倒是冷得要命。”

他心爱的生物还是不予以回应。

“最后太阳要落山了，管家喊我们回去吃饭，这时鱼饵猛地动了下，我们高兴得要大叫又不敢叫，生怕把它吓跑。我要收线把它弄上来，结果踩到溅在洞旁边的水，滑了一大跤，你赶忙抱住我，我摔在冰上，你直接掉进洞里去了。”

囚犯顽固地后缩身体躲避。午后的阳光让他无所遁形。

雷克斯见状，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你需要换衣服，都是血。这样擦不干净的。”

“可是您是少爷，我们不能让您——”

布鲁尔少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仿佛恨他入骨，过后又柔软下来，似抿似含地用嘴唇触碰他耳朵尖。

一阵酸意冲上莫洛的鼻腔。他看不见明天了。

“莫。”

?

他创造美，他自己也是美的化身，如此的里外合一，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美创造了他，还是他创造了美，仿佛世界将它的缩影投射在他身上，又从他身体里迸射出日与月的光辉。

他走到门口，伸手讨要。

他将衣物放在未受污染的熊皮毯上，水桶放在另一边，跪坐在莫洛面前，伸手碰他领口下的第一颗扣子。

她要进来打扫，鞋底踩上这里的底座，感染这里的空气，留下自己的痕迹。他恨不得翻天覆地洪水决堤，方舟只有这一座鸟笼，里面什么雌雄成对的动物都没有，只有他与莫洛。

“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要穿着脏衣服。让我帮你脱下来。”

莫洛拿远自己的耳朵，下一秒脖子就被人强硬地圈回去。

“你和茉莉打扫外面，抹布给我。”

他如梦初醒，放下这个暖和的生物，走到笼门把衣物与温水桶接过来，注意到房间里的血迹已经消失了。他命令：

他解下第二颗，第三颗，解开全部的纽扣，忽然想听他笑。

雷克斯的膝盖点上他胯边的地面，身体靠近，把他整个罩在自己微微拱起的身前，嘴唇贴上他耳蜗，悄声说：

“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