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3)

“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

一个从来没在人前示弱过的男人，此刻双目怔愣，任由泪水决堤而下。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毫无生气可言，每一个音都漏着风。

他不能打扰。

他只能先守在一旁，扮演一个称职的旁观者，以及一个……等待被使用的武器。

像是要把他和自己一起，从这片血污和废墟里，重新拼起来。

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拼命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终于伸出手，反手抱住了沈知黎。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妈妈。

“对不起。”

听到这句道歉，沈知黎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跟着一起淌了下来。

“沈引洛……”

“忘记妈妈憔悴破败的样子吧，好好生活。”

“如果你出了事，我就没办法快乐了，听明白了吗？”

沈知黎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心里那根弦也跟着绷断了。

“沈引洛，这不是你该有的样子，你给我清醒一点。”

原来成年人的崩溃，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

良久。

他几次想伸手去抱住她，将她从这片泥沼中剥离出来，却还是克制地停住了。

想起了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柔的女人，在病床上对她说的最后几句话。

不行。

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沈引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正在分崩离析的男人。

江羡舟站在一旁，深邃的目光落在沈知黎颤抖的背上。

那个拥抱，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像是即将坠入万丈深渊的人，死死抓住了崖边唯一一根脆弱的枯藤。

“你要活着赎罪，你不能有事。”

沈引洛的身体一震。

沈知黎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疼得发不出声音。

她一把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妈妈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平安地长大。”

sp; “都是我……”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说服那个同样在颤抖的自己。

“但不全是你的错。”

听到沈知黎的话，他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最后彻底哽在喉咙里。

“知黎，你要好好的。”

这个时候，她不能乱。

几分钟后，沈知黎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那时候，妈妈的手已经凉了，眼神却还是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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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临死前对我说过，她希望我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是，是你的错。”

在生命的尽头，满心满眼，只有对女儿最纯粹的牵挂。

她没有怨恨，没有不甘。

现在的沈引洛，只有她能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