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冰潭(h)宁如戚子涧(1/3)
冰潭
灵木崖底,冰潭。
三人沿着樵道往崖底走了半个时辰,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道嵌入石壁的天然裂缝,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尽头是一处下沉的岩洞,洞口不大,寒气从洞里往外灌,把洞口周边的苔藓都冻成了灰白色。
进了洞,寒气更重。白玥的丹田深处隐隐动了一下,极寒唤醒了他体内蛰伏的寒毒,像两块磁石隔着皮肉互相感应。
冰潭就在岩洞尽头,潭不大,不过一丈见方,水色极清,能一眼望到底。潭底的泉眼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微光,那是寒泉的源头。
水面没有结冰,但白玥把指尖探进去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指骨往上窜,整只手在几息之内就冷了。这是从地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水,比冰更冷,冷到不会结冰,冷到有一种沉静的、古老的、不去伤害任何东西的温和。
宁如把外衫脱掉迭好放在潭边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又把白玥的外衫接过来迭在同一块石头上。戚子涧站在潭边,看着那道幽蓝的泉眼,解开了旧袍的系带。
白玥脱掉里衣,在潭边站直。他赤裸的身体在夜明珠的微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锁骨上的针眼、胸口两粒淡粉色的乳钉疤、小腹上那枚脐钉留下的小坑,取环后所有的痕迹都在,但已经不再是被人强加的印记,而像是一块被反复修补过的玉,每一道伤痕都是独有的纹理。
宁如走到他身前,用手掌覆住他的丹田,那里现在还是温热的。刚才白玥指尖碰到潭水时,寒毒在深处翻了一下。他把掌心按实了,风灵力从掌根渡进去,先预热了一圈。
戚子涧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宁如的手覆在白玥小腹上。那只手的骨节分明,五指微屈,刚好盖住丹田的位置。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一千次。宁如知道白玥每一根肋骨的位置,知道肚脐左边一指宽的地方有一道旧伤疤,知道后腰最凉的那一处骨头需要多捂片刻才会暖。这些宁如都知道,而他戚子涧不知道。
他和白玥的回忆里从来没有宁如这样的细节。没有掌心覆住丹田的温度,没有拇指按在脚踝骨节上的习惯,没有一个人睡觉时永远把夜明珠放在床头,只为了另一个人半夜醒来不会害怕。
“过来。”白玥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戚子涧走过去,在白玥身后跪坐下来。和灵木崖上取环时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白玥偏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粒取环留下的疤。指尖碰到边缘微微肿胀的皮肤时,他皱了一下眉,然后把手收回来,对戚子涧说:“等一下会压到。你轻点。”
戚子涧的呼吸猛地沉了一拍。白玥在告诉他,等一下你会碰我,而我允许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那时候他没有问“可以吗”,没有说“我会轻些”。而现在白玥把信任放在他手里,轻得像是刀刃上搁了一片羽毛。
宁如从包袱里取出药膏罐,拧开。他在白玥身前蹲下,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他们之间一个无声的习惯,每一次触碰之前,宁如会用目光问一遍。
白玥垂下眼看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然后头低了下去,嘴唇落在宁如的眉心上。
宁如闭上眼睛。
白玥的嘴唇在眉心停了片刻,然后沿着鼻梁滑到鼻尖,在鼻尖上啄了一下,落到嘴唇正中间。这次没有偏。
白玥吻得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宁如的唇纹在轻轻刮擦他的上唇。他含住宁如的下唇,用舌尖试探性推了一下那道闭合的唇缝。宁如张开嘴,白玥的舌尖从齿列之间滑进去,触到另一条舌,先是舌尖碰舌尖,再是整个舌面贴上去,滑腻、柔韧、湿热。
宁如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掌心的薄茧擦过肋骨的棱角,从腰眼一路抚到肩胛。那片皮肤因为褪衣稍久泛着微凉,每一道骨头的弧度都被宁如的指尖丈量过千万遍,但每一次重新摸上去都带着些许克制的颤抖。
白玥往后退了一点,唇分时带出一根透明的细丝,断在空气中。他喘了一口气,把额头抵在宁如的肩窝里,然后转过头,看向戚子涧。
“你过来。”
戚子涧走过来,每一步都像在泥泞里拔脚。他在白玥身后跪坐下来,没有碰他,只是靠得很近,近到白玥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血腥气。是内伤还没好,咳血之后喉咙里残留的血味,混着山溪冷水的味道。
“你的伤。”白玥背对着他说,“撑不住就说。”
“撑得住。”
白玥把手往后伸,摸到戚子涧的膝盖。那只手凉凉的,指尖带着从宁如肩窝里沾来的体温,覆在戚子涧膝盖上最硬的那块骨头上,轻轻按了一下。戚子涧倒吸了一口气。
白玥收回手,把手重新放回宁如肩上。
“开始吧。”
宁如让白玥平躺在铺好的外袍上,自己在他前侧,手掌覆住他的丹田。那里现在还是温热的,但等一下寒泉一入体,马上会变凉。
“等一下进去的时候。”白玥说,“一起进。”
“先把药膏涂了。”宁如说。
他挖了一块药膏,在掌心化开,从白玥的锁骨开始往下抹。药膏是墨绿色的,接触到皮肤之后被体温化开,变成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
宁如的手掌贴着白玥的胸骨往下滑,在两边乳粒上各转了一圈,药膏在乳晕上抹匀,敏感的乳粒被药膏的凉意激得立刻硬了起来。
白玥的呼吸顿了顿,但没出声。
宁如的手继续往下,抹过肋骨和胸腔,在肚脐周围多打了两圈,最后覆住小腹,把药膏推进丹田。然后是后背。
白玥转过身趴在宁如铺好的外袍上,宁如从后颈开始往下抹,沿着脊椎一节一节按过去,每按一节骨缝,药膏就往里渗一层。
“戚子涧。”宁如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戚子涧接过药膏罐,蘸了药膏,把手覆在白玥后腰取环的针眼上。
他的手掌很宽,指节粗硬,掌心覆住针眼时那片发炎的皮肤被轻轻压了一下。
白玥闷哼了一声。戚子涧立刻收手。
白玥反手按住他的手背,把他按回原处。“别停。”
顿了顿,白玥又说:“你手上的雷纹硌到我了。”
戚子涧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些雷灵根的印记在掌心隐隐发烫,不是灵力在运转,是心跳太快,把掌心的血管撑得突突跳。他换了手背抹药,用指腹避开那些凸起的纹路,在针眼周围极轻地打着圈。力道轻得像是怕再弄伤他,怕再留下任何一道不属于他自己的痕迹。
药膏涂完,白玥翻回来仰面躺好,胸膛微微起伏,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药膏的润光。
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打在潭水上,映出一片碎银般的光纹。白玥躺在铺好的外袍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泉清冽气息的空气,然后看着宁如。
“这次,冰冰潭里。从前面。”
宁如低头吻住他。这一次和刚才不同,吻得更沉,舌头进了口腔之后没有退出来,而是贴着上颚慢慢推过去,推到底再沿舌侧退回来。白玥含住他的舌根,吸了一下,宁如的呼吸立刻就乱了。他的手从白玥耳后托住他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根打圈,把那片薄薄的软骨揉得发了烫。
白玥在接吻的间隙睁开眼,看了一眼身后的戚子涧。那个人还跪坐在那里,手掌悬在白玥腰侧,手指蜷进掌心又松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像是知道自己不配上去要,但眼睛怎么都移不开。
白玥伸手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腰侧最敏感的软肉上。那里是肋骨和髋骨之间的凹陷,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戚子涧的掌心贴上去,粗硬的指节陷进那片软肉里,拇指不自觉在肋骨边缘的嫩肉上摩挲了一下,白玥的腰轻颤,闷哼还没收完又续了半声。
他把脸别开,但手仍然按着戚子涧的手不放,用指尖在最粗的那根手指关节上轻轻划了一下。那道横纹是握刀磨出来的,从左到右横贯整个指节,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宁如把他的脸掰回来。
“别转过去。”他说。
然后把嘴唇落在白玥心口,吻的是隔着一层薄皮底下那颗正在加速的心跳。
“你也是。”白玥拽住戚子涧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把,“别停。”
宁如沿着白玥的锁骨往下吻。嘴唇沿途留下断续的水痕,舌尖从锁骨凹处拖到胸骨,再寻到左乳顶端那粒已经硬起来的乳粒。他没有直接含上去,而是悬在乳粒上方半寸的位置,把热气呼在上面。
白玥的乳头在热气的蒸腾下缩了一下,又更硬地弹回来。宁如这才含上去,舌尖在乳晕上先转一圈,把药膏微苦的味道舔掉,再叼住乳粒轻轻一嘬。白玥的胸腔震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戚子涧看着这一切。他看到宁如吻白玥时睫毛垂下来的角度,看到白玥被含住乳粒时喉咙里逸出的那声闷哼,看到宁如把白玥的脸掰回来不让他转开。
他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白玥。他不知道被白玥在清醒状态下主动亲吻是什么感觉,不知道白玥高潮时睁着眼睛看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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