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多出來的人(2/2)
沉辞迅速走过去，蹲在男人身旁。对方呼吸急促，皮肤滚烫，手臂与颈侧却看不见明显咬伤。
林晚继续点名，顾沉则走到校门前查看出口。
「不能让他上车！」
「至少不会和巴士上的人接触。」
顾沉一开口，正在搬东西的人立刻不敢再动。
林晚喊完最后一个名字，又重新核对一遍。
「一辆够了。」
女人点头。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沉辞抬眼看她。
沉辞点了下头，没有再追问。
男人沉默下来。
床上的男人立刻道：「我可以。」
十几名青壮年被叫过来，开始将能徒手搬动的障碍移到两侧。桌椅拖过地面的摩擦声很快在校门附近响起。
旁边的警察转头。
「途中要有人定时确认他的状况。」沉辞说。
高烧男人和陪同他的女人都在原本四十一人的名单内。扣掉他们两个，巴士上应该只剩叁十九人。
只有一辆能开的巴士，根本不可能真正隔离。
「目前没有资料能证明抓伤会造成和咬伤一样的结果。」
侵蚀者猛地转头。
鏘。
那名高烧男人则被安排进配送车货厢，年轻女人坚持陪着他。
「你闭嘴。」她语气很兇，「昨天要不是你拉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不完全一样。」沉辞说，「他的意识很清楚，伤口状态也不同。」
「车坐不下，人和行李只能选一个。」
沉辞的动作停住。
「可以让他待在货厢。」
「别出声。」顾沉压低声音。
「等一下。」
「车况没问题。」
顾沉看向人群。
没有人回答。
事情暂时有了安排。
林晚看向床上的男人。伤口的红肿确实严重，普通细菌感染同样可能引起高烧。
男人指向学校东侧。
顾沉再次敲响门柱。
一道人影正沿着道路朝学校靠近。衣服上全是暗红色血跡，走路姿势僵硬而扭曲。
「医生？」
沉辞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按向男人的腹部。
林晚站在几步之外。
「不能让它一直撞。」
四十一人都在。
「如果他开始意识不清，立刻敲前面的隔板。」
「都确定？」
警察提醒：「还有行李。」
这次没有人再抱怨行李，也没有人继续质疑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清开要多久？」顾沉问。
沉辞抬起头。
第二声金属撞击传来时，它已经放弃原本的位置，朝顾沉所在的方向扑去。
顾沉看了一眼外面的道路。
「怎么了？」
「我翻出去。」
比起被留下，货厢显然不是不能接受。
林晚的视线停在名单上。
沉辞没有回答。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围墙外只有一条道路，再远便被厂房挡住。
校门内一片安静。
陆衡翻过围墙，从校外绕到它身后。侵蚀者毫无察觉，金属棍重重砸中后脑。
「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警察也注意到了。
沉辞看了两人一眼。
「他和你看过的发作者一样吗？」她问。
「水、食物和药先带，其他东西有空间再放。」
「就算只是可能，也不能让他和四十个人挤在巴士里。」
对方立刻闭上嘴。
林晚转过头。
「那怎么办？」
陆衡的第二棍紧接着落下，侵蚀者终于重重倒地。
快一夜没有消息，现在再派人出去找，风险只会更高。他们眼下能做的，是先把仍在校内的四十一个人带走。
「继续。」
顾沉抬手拦住人群。
几个人正准备靠近轿车，校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撞击。
「我……」
下一秒，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能开的那辆没有问题。」陆衡说，「另一辆短时间修不好。」
「十几分鐘。」警察说，「人多会更快。」
这句话没有人能反驳。
「我能看清楚的那些是。」林晚停了一下，「其他人身上的伤太多，不能确定。」
她把名单交还给警察。
「我们之前遇到的几个人，确定发作的都有咬伤。」
「不用。」
「知道。」
人群里立刻有人不满。
警察的脸色立即变了。
「昨晚离开的士兵呢？」
沉辞站直身体。
「不知道。」
门外瞬间乱了起来。
入口的障碍很快被清掉大半，只剩最外面的银色轿车。
沉辞翻开男人的眼皮，又按住他的颈侧。男人仍有反应，意识却已经开始模糊。
陆衡从巴士旁回来。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
侵蚀者已经注意到校门前的动静，加快速度撞上铁门。
沉辞换了另一个位置重新按压。男人的反应更加剧烈，冷汗沿着鬓角不断往下滑。
门外那名女人仍不肯退让。
沉辞看向她。
「单独？」
「他可能不是因为侵蚀。」
砰！
声音不大，却让附近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附近的人惊叫着散开。
后续工作很快被分开。两名警察通知所有人整理必要物资，陆衡再次去确认巴士的油量和轮胎，沉辞则回到保健室重新处理伤口。
一名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男人缩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额头和鬓角全是汗。林晚确定刚才逐一点名时没有见过他。
「别靠近！」
林晚忽然想到外面的配送车。
侵蚀者隔着铁门抓挠，持续撞击金属门板。声响在空旷道路上传得很远。
「停。」
是不是快变成那种东西了？」
「障碍清完就直接走。」
陆衡确认它不再动，才抬头看向里面。
最外侧的银色轿车挡住大半通道，后方还堆着桌椅与拒马。想让巴士出去，就必须拆掉这道勉强维持了一晚的防线。
她沿着车内座位重新点了一遍。
「他从哪里进来的？」
陆衡迅速往侧面移动，顾沉则拿起一根金属棍，在门柱上敲了一下。
「我跟他一起。」
年轻女人立刻开口。
男人张了张嘴。
「也可以抱着行李走去北岭。」
离得近的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吸了一口气，险些叫出声。
「程浩。」
它往前踉蹌一步，没有倒下，仍本能地朝门内的顾沉伸出手。
人群里有人颤声问：「他是不是也要变了？」
「不对。」
对方立刻蜷起身体，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那叁个失联的人叫什么？」
砰。
搬运工作重新开始。
「也可能只是伤口感染。」
男人还想说什么，陆衡靠在一旁补了一句。
林晚重新看过车内，很快在队伍最后方发现一张陌生的脸。
「那就是有可能！」
门外的人安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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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重新处理伤口。」
顾沉看向旁边较矮的围墙。
「那边。」
警察翻出纪录，将名字指给她，林晚一一记下。
陆衡皱眉。
「我引开它。」
顾沉看向对方。
「你是谁？」
「车上多了一个人。」
银色轿车被几名男人合力推到一旁，巴士终于能从校门通过。眾人开始上车，水、食物和药品被优先装进行李舱，伤患集中坐在靠前的位置。
「先搬里面的，车最后处理。」
「什么叫不知道？」
顾沉点头。
四十个。
顾沉问：「怎么了？」
男人皱眉。
两人只对视一眼便分开行动。
几人走出保健室时，顾沉和陆衡刚从教学楼后方回来。
林晚站在巴士旁，拿着名单做最后一次确认。
沉辞站在货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