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向北(2/3)

三人沿着园区外围往办公楼走。

经过中段时，林晚看见一张办公桌后露出的半条腿。

转运站终于出现在道路尽头。

男人也看见了。

顾沉把车停在入口外。

「南边。」

「死了。」

经过警卫室时，林晚看见了地上的血。

「来了。」

侧门半掩着。

男人靠回座椅。

顾沉先隔着玻璃确认里面的情况，才伸手推门。

他们要往北，男人要往南，方向完全相反。这辆厢型车本来就是他的，他既然还要去找家人，他们自然不可能直接把车开走。

男人没有逞强，直接把钥匙交给他。

「那是我同事。」

「办公楼在哪？」顾沉问。

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头部有一道很深的伤，身旁倒着一座金属文件架，地上的血早已干了大半。

「北边。」男人缓了一会儿，「北城外围。」

「正常十分钟左右。我带你们过去，你们找到车，我就开这台往南。」

「早上一定有。」男人盯着里面，「现在不知道。」

他下意识往前，顾沉伸手拦住他，自己从侧面靠近。

三人重新动身。一辆灰色厢型车很快出现在前方，车头斜停在巷口，旁边倒着一辆机车，正好挡住前轮。

「堵死了。」男人回答得很快，「你们如果要去北城，最好别走那条路。」

「那栋。」

引擎终于轰然启动。

「能。」

顾沉再次点火。这一次引擎颤了几下，仍旧没能发动。

「前面有我们公司的转运站，里面平常停着不少配送车，办公室也有备用钥匙。你们可以去看看。」

「江河桥呢？」

「我没进去。外围就已经很乱了，很多车都在往外跑，进去的路堵得很严重。后来开始有人弃车，我就绕小路回来了。」

街口暂时看不见那两个侵蚀者。

顾沉过去将机车推开，林晚则留意着来时的方向。

一道已经变暗的拖痕从门口延伸出去，在几辆货车后方消失。

园区大门敞开着。

入口的伸缩栅栏歪向一侧，警卫室玻璃碎了一地。更里面停着一排排物流车，几个卸货月台空着，其中一辆货车斜停在仓库前，后门大开。

顾沉将车开进去一段，停在入口附近，特意让车头朝向外面。

顾沉第三次转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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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里的桌椅倒了不少，文件散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越往里走越明显。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最后开了将近二十分钟。

还能开？」

引擎没有反应。

顾沉朝他伸手。

三人下车后，林晚重新背好背包，顾沉也将消防斧取了下来。

她替男人清理伤口时，顾沉问：「你从哪边过来的？」

顾沉从后照镜看向他。

和顾沉收到的讯息完全一致。

几乎同时，追在最前面的侵蚀者出现在巷口。顾沉迅速倒车，车身从倒地的机车旁擦过，转过路口后，那道人影才逐渐被甩远。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开口。

男人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

林晚替他固定好纱布。

「那边现在怎么样？」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我家人在那边。」

男人指向右侧。

「钥匙。」

男人腹部的伤已经再次渗血。

「今天这里有人上班？」林晚问。

三人没有立刻下车。

林晚盯着后视镜。

园区里太安静了。

男人拉开驾驶座车门，刚抬起腿，腹部的伤口便让他脸色一白。

「多远？」顾沉问。

顾沉重新发动车子。

林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

「指路。」

顾沉一连转过几条街，确定后方没有东西追上来，才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靠边。

三人上车后，顾沉立刻转动钥匙。

空荡的街口安静了几秒，一道身影突然从转角处冲了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你接下来去哪？」

林晚拿出医疗用品，让他掀开衣服。那道伤口从侧腰一路划向腹部，边缘不规则，确实更像被尖锐金属割伤。

「刚才还好好的。」

途中一个路口被几辆车完全堵住，他们只能绕进产业道路。越往外走，沿途的人影越少，两侧逐渐只剩大片厂房和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