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3)

那些恐怖绝境中绞尽脑汁地表达爱与需要,都成了谢渊往后余生的禁忌。

他字斟句酌地回应:“我……没有生气,哥,你从来不会让我生气。那天在军营,我只是,对你,乱发脾气。”

所以谢珩从来不会强迫弟弟表达关心和情谊,任凭他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那得看你究竟想干什么。”谢珩也严肃起来:“干什么呢这些天?上蹿下跳的,跟急着处理后事一样。”

谢珩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嗓子梗着,说不出话,抿着嘴搂着弟弟一下一下拍肩膀,半晌才缓过气,哑声道:“我以为百年后我临死前,才能听见四弟对我说出这番话呢。”

谢珩以为时机到了,才尝试让弟弟敞开心扉,没想到被突然戳中痛处的谢渊大发雷霆。

甚?”

近乎羞辱的痛苦,会唤起关于无助的生理惊恐。

弟弟似乎在沉默地跟这个世界道别,看起来却仍旧冷硬强悍,没想过跟他这个当哥哥的求救。

“哥想听你说说难处,不可以吗?”谢珩红了眼眶:“从前你不想讲,我也怕你想起难过的事,那就不讲,你还小呢,慢慢来嘛,有的是时间,是吗?上回我在军营跟你谈心,可你生气了,那我就不说了。阿渊,你告诉哥哥,是不是……只要我耐心够,有的是时间,等你忘了所有不好的事情,又像小时候一样,想要玩什么吃什么,就跑来找哥哥帮忙。是不是嘛?啊?只要你说我能等到,我就继续等,我可以什么都不说,只要你现在亲口告诉我。”

谢渊眯起眼,像幼年时偷吃三哥糕点,露出个谄媚又无赖地笑:“只对你这样,三哥,长这么大,我只敢既爱重你,又对你不好。母妃都不会像你一样惯着我。”

“未必。”谢渊红着眼眶坏笑:“你要是临死前还非逼着我谈感情,我肯定挥挥手让太医过来给你个痛快。我不爱说这些,下不为例。”

谢渊甚至没想过三哥会难过到哭泣。

他犯错了吗?为什么他总是让所有爱他的人伤心失望?

谢渊惊恐的双眼恢复焦距。

谢珩欲言又止。

他低头想了想,再次看向谢珩,眼神认真地坦白:“你说如果我想得到别人的感情,就得自己也付出感情,真心换真心。这些话是对的,我知道,但是我当时非常害怕。如果我对任何人有感情,我就不敢得罪他们,怕他们要挟我。你要我付出真心,就像逼我去装孙子,又多了个祖宗,所以我就跟你乱发脾气,因为我只能对你乱发脾气。”

“那可说好了啊。”谢珩一脸期盼:“哥等着你亲自养老送终呢。”

每次他所在意的亲人情绪崩溃,都会让他感到恐惧无措,三哥不是母妃,长这么大从来没见三哥哭过。

沉默许久。

有几次,她爬上凳子往梁上挂白绫,说自己是被厌弃之人,不配活着。

谢渊有些吃惊,三哥从来不是这么敏锐的人。

直到半年前出征那次,弟弟似乎第一次心动,可太多年压抑的感情让他不知如何处理汹涌的情愫,甚至傻乎乎地跑来观察他和宋瑾如何生活。

&

谢珩再次选择粉饰太平,任凭弟弟封锁心门,最终就来到这一天。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弟弟年幼时遭遇的那些噩梦他都知道,慕容瑶刚失宠那段时间崩溃了,近乎疯狂,做了很多过激的事情,想唤回他父皇的爱怜。

谢渊笑容消失,观察他表情,“你究竟想说什么?”

听淑妃的宫女们说,十一岁的小皇子吓得跪在地上,把淑妃娘娘的腿和椅子死死抱在一块,拼命往上托举,惊恐地说些母妃有多好多善良的话,说他有多么需要母妃,多感谢母妃教他背诵诗词。

看着兄长的泪水滑过脸颊,谢渊吃惊又惶恐,脑子一片空白。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