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菜一道一道端到茶几，挤挤攘攘，画面温馨如过家家，梁心简直梦回英国。那时外面兵荒马乱，她抱着一盆大杂烩，看着视频，吃得喷香。她跟李正清像交待pdf一样，讲了第一次恋爱。当然，详略得当，只说了光明正大的部分，不该讲的床事没讲。

听起来就是正常的恋爱，李正清问：“所以，你是异国恋期间，跟于怀礼在一起的？”

“好可惜啊。”梁心为这种遗憾的分手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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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隐隐能感觉到他在说什么：“你的错和我的错是一样的吗？”

他说，不太想。她说，她也不想。

迷茫的时候，有人能无条件站你这边很重要。

“我不在乎。”

梁心感动地抢过他手里的筷子，拥抱他：“谢谢你。”

可唇上的缠绵未见松减。

“什么？”

“最后半下。”

“可能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些世俗的思想约束。对于那些约束，我有个方法说服自己。”

“我亲自押着你去分的手，有什么好绑架你的，我也不干净。”他把自己说成同流合污的同伙。看她一副鼓起很大勇气才坦白的样子，李正清笑着安抚，“其实我很长时间也为一些事所困，不够光明正大。我没做错什么，只是阴差阳错，被迫躲藏。时间长了，自己也觉得自己有问题，。”

“你们一起去了新加坡？”

“如果非要活成别人觉得对的样子，别人当然有资格评判我。所以，离开他们的评价体系，不要按他们那套活。”

“哦……”梁心努力在脑子里翻书，“这就是你的阿q精神吗？”

“学得太快了，我下一句还没说。”

逃这个字眼，小学就认识，但是十七岁，李正清才懂。

“挺刺激。”

“你越怕一个词，它越能伤你。”在他在新加坡找到安全感之前的十几年，江家一直是他的阴影。却被杨梦逼着，与之共生。

“无常是很好玩的东西。日子过得跟机器人似的，多没意思，无常是唯一让我觉得活着的东西。”

能说不嘛？梁心不情不愿，闷声“嗯”了一声。

“这就是感情无常的地方。”

“阿正。”她撒娇。

第二天，他们又在下午六点多，安安静静，各坐一隅。第三天，他们在出操时对视了几眼，下午六点多，自然地开始对话，回家发短信。第五天，他知道了她的名字。

“在乎的话，分我一半。”

; 她的出现，把他过去认定的审美，全部改写。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困境显然不是感情。

她的身上总有淤痕，不回家的原因很明显。李正清给她买化瘀药，问她将来想怎么样，她说想逃。人人都想考个大学的一高，她说要逃。

“哦？我要怎么学？”事儿都发生了。

“怎么学？”

“下一句是什么？”

他低笑：“知道。”

“以后别在乎就行了。”

想到饭，梁心赶紧踢开他，“趁热吃，不许对不起食物。”尤其是这么好的食材。

梁心屈膝跪在茶几前，慢慢摆弄位置，指挥他拍菜品照片留念：“你会道德绑架我吗？”

“哼！”她试图扭脸。

“好近！真好。那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

“要不要学一下？”他搛起一块扇贝，一口包掉。刚才她慢吞吞煎的时候，馋虫就有些受不了。算是知道训狗时狗的感觉了。

他又碰了她一下：“知道。”

李正清清掉扇贝，倒了点金酒，开始交换往事。

“她去了马来西亚，我去了新加坡。”

他说高中放学不想回家，坐在篮球场发呆，有个女生背着书包，坐在篮球场另一边发呆。隔着秋风，他们谁都没动，直到瑟瑟发抖。她抱着手臂，主动坐近他，直接喊出他的名字，“李正清，你不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