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你自己也在结界里面吗？”许长夏真不知道沈梦冬说的这些话是真话假话，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沈梦冬基本从来不说假话这件事情了。毕竟真话也不太可能，这种东西到底怎么能是用心准备的，除了保护他人安全这一种原因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悄悄操练的必要。

话说的很好，但是再好的话也要配上合适前因后果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有这段音乐的前因在前，什么好话听起来都不对劲。

“是因为陪你看月亮的人不值得让你开心吗？”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和平常指导许长夏剑招时候没有区别——如果不是在说这样暧昧的言语的话。

沈长宁给安宁制了个幻境。

沈默竹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许长夏脑袋又有些充血——当初闲鹤山说他和沈默竹是道侣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许长夏当初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当时简直荒唐，荒唐得不像话，关于沈默竹的回忆如果有颜色的话，不用想，必然是粉红色。这也不能怪他，谁能想到沈默竹大狗一样的性子能是师父魂魄的一部分化成的……

许长夏越发觉得他是故意的，“什么时候操练的？我和师妹怎么不知道？”

沈梦冬转头看许长夏，“看出来了吗？真的很开心。”能听得出来他很开心，声音是往上扬着的。

于是许长夏看到沈梦冬一伸手，面前出现了几个和沈默竹八九分相似的人——傀儡术化出来的假人，不细看很难看出来。

吗？”

然后温热落到他头上，他浑身都开始抖。抖了半天，才发现这一次居然不疼——这人没打他。

“你不觉得这个曲子很好听吗？”沈梦冬看他的眼神里甚至带着期待。

许长夏本来心跳就不正常的快，脸就不正常的红，这时候看见这几个人的脸更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哪里有空去想沈梦冬是故意提醒自己和他之间的那些回忆。

安宁身上堆积了太多会受人欺负的特点了，他是妖怪，是个瞎子，年纪小，又不会隐藏妖气。

“看不出来。”许长夏避开他的目光，许长夏说不出来那个眼神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让他觉得浑身燥热，如果有一位说书先生在旁边看着的话，就会明白这个眼神的独特——好像在用目光热吻他的爱人。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落下的拳头和唾沫，他侧了侧脑袋，更努力地想听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

乐声奏起的一瞬间，许长夏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怀疑自己在做噩梦，这种程度的乐曲至少最起码不应该出现在现实里面。

“那你开心吗？”许长夏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

许长夏没说话，但满脸都是难言之隐。

让这几个纸人上街卖唱用不上一个时辰，就得死无全尸。

在人间长大，能活到遇到安先的那一年，可以说是个奇迹。

沈梦冬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长夏，良久之后移开目光，“没事，我们可以听点别的。”

——

“对啊，我至少要做到自己满意才能奏给你听。”

能听到沈梦冬的声音许长夏觉得自己也是很厉害的。

虽然不知道这种曲子有什么可期待的，但是看到沈梦冬的表情，许长夏还是下意识说，“挺好听的。”

安宁看不到，安先走近的时候他几乎凭借本能开始瑟缩，因为每一个走近他的人带给他的都是恶意和欺侮，留下满身的伤。

许长夏被这段乐声搅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师父，你先叫他们停下。”

话音刚落，那边乐声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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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夏看着他，没说话。

酷肖沈默竹的几个人往那儿一站，有人腰间捆着鼓，有人手里拿着笛子，有人坐在琴边一副准备抚琴的模样，还有人拿着唢呐，还有喇叭……

许长夏，“……”大可不必。

“开心。”沈梦冬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那些混杂在一起的乐器聒噪得能吵死聋子。

“既然是用心准备的，肯定要悄悄的操练啊，我设了个结界，和外面隔开了。”

“这是你编的曲子吗？”许长夏怀疑沈梦冬是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不满意了，通过这种方式报复自己。

热闹是热闹的。

“不是，”沈梦冬甚至有些骄傲，“但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还操练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