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不少收入,储了些钱想赎回爸爸的时候,他就被贵族杀了,好像是因为他偷了大宅的餐具拿出去变卖。我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也没有给我看证据证明爸爸偷了东西。但由于有卖身契,他们这样杀了他也不会有法律责任。
‘在那之后没久,我弟弟失踪了,是被地下街的人贩子抓了。过了两个星期,他忽然又出现在家里,原来抓错人了,本来有一个一样是银发的少年被卖了,那些蠢货抓人的时候一看见我弟弟,一言不合就抓他去了。’
在这里,由艾尔停住了。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周围庆祝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餐馆之中除了他们几个,就只剩下两三个客人和侍应,安静得很。
‘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瑟法道。由艾尔摇头:‘不,不说就逃避了。这不太好。’
他吞吞口水,鼓足勇气再次开口述说他的故事:‘那时候艾尔由——啊我在说我弟弟,他染了病,当时花了不少钱勉强让他多活两年,但是,但。。。’
由艾尔抿紧嘴唇:‘两年后,他的病已经很严重。已经到了无法下床、自理生活的程度。当时他求我。。。让他死。’
这句话一说出来,莉莉安捂着口鼻,瑟法本来平静的脸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最后,我杀了他,用我在皇室配制的药,让他安静地睡着,然后死掉。。。这是他要求的,他说这辈子经历太多,几乎没有一天安宁,所以想死得安详。
‘我把他的尸体带到城外没甚么人去的荒地,把他埋了。那时候我刚好三十岁,我已经没甚么想要的东西,想死,却不想死得庸碌。’
由艾尔扯出笑容:‘我很没用,明明在皇宫当药剂师,却救不了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是一剂能治好他的药,我完全做不出来,偷偷地做了一剂又一剂,结果还是救不了他,还要。。。亲手杀了他。’他深呼吸一下:‘所以我想在死之前尽能力就更多的人,所以我就加入了军队。原本想着作为护城军,偶然抓抓人、破破案,没想到竟然晋升成为护皇军。’
他说完了,大家陷入沉默,没想到本来一场闲谈,竟然挖出人家这种伤心事。片刻,由艾尔恢复以往的爽朗,问莉莉安和安德鲁她们加入军队的原因。
‘啊,我是因为家族原因。我爸爸在皇宫工作,他希望我也成为公务员,不过啊。。。’她尴尬地搔搔脸蛋,‘我始终不喜欢坐着不动,所以来参军。’
‘那么安德鲁呢?’
‘没甚么。’安德鲁淡淡道,‘纯粹除了这样之外,没一样东西能做。’
大家说完了,于是齐齐看向法恩。
‘不是包括我吧?’他笑道,所有人还是看着他,只好简单道:‘好吧。我爸要我参军。’
这个太敷衍了。
不过他们无意再追问法恩,大家把饮料都喝完就被法恩催他们快点回去休息了。
‘明天一大早就要启程,顺利的话我们能赶上爱西娅莉公主的演讲。’法恩无意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