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皮卡丘饲养指南(2/2)
像是看破了盖聂的心思，卫庄继续说道，“我很好养的，什么都吃，也不乱花钱，还会充分治愈你的身心。”
卫庄很喜欢这块毛巾上的小方格图案，直接当被子盖在身上。盖聂去冲澡时，它独自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然后又翻了个身，对着墙上贴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
盖聂说，“抱歉，家里也没什么玩的，晚上我去超市给你买。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玩具。”
自己的初吻，没了
“哦，不好意思。”盖聂连忙把它放到凳子上。卫庄问，“你刚刚在发什么呆？”
吃晚饭时，他给卫庄盛了一碗粥，又给它剥好玉米，火腿肠切成小段，和开洋一起放在小餐碟里，让它随意抓着吃。餐桌上一人一鼠面对面，与其说是宠物，更像是朋友。
“你喜欢看电视？”
盖聂望着卫庄俊俏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松鼠很可爱，他也很可爱。
盖聂把洗脸池边上的肥皂盒子递给它，“我只有上海硫磺皂，也很香的。”
盖聂眼前一花，只觉得突然一阵烟雾遮眼，浓雾散去之后，床上的“皮卡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生，全身一丝不挂，只有那块格子毛巾挡住了关键部位。
他家是一室一厅，六十多个平方，自己住是够了，但也没什么多余的家什。因为预计是捕获皮卡丘以后直接卖掉，所以并没有额外给它准备住处，这只竹篓是他上山采野菜、蘑菇之类用的，也不好改造成宠物窝。
晚上看完电视，卫庄从盖聂膝盖上跳下来，往卧室冲，“睡觉了睡觉了。”
卫庄想了一会，“热水舒服。”
“你在森林里钻来钻去，吃了苹果派和苹果也没洗手。”
盖聂洗完澡出来，上衣没穿，就套了个大裤衩。卫庄听到声音，一骨碌爬起来，窝到他的怀里。两人身上是一样清爽的肥皂香，加在一起，就是双倍的好闻。
“是吗，”盖聂感叹，“皮卡丘这么聪明啊。”
“这个澡盆也太小了。”卫庄嘟囔，尾巴蘸了蘸水，觉得冷热正合适，于是纵身跳进水里。它浸了水以后，浑身毛湿透，看上去小了一圈，尾巴更是变成细长一根，模样跟刚才大不相同了。
“什么都吃！”
盖聂头都大了，一个全身光溜溜的美少年当面对自己说“是你的宠物”这种话，真不是引人犯罪吗，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卫庄懒洋洋地说，“我不喜欢玩具，只要有吃的，还有电视机就够了。”
盖聂问，“那你究竟是人，还是——”
盖聂见它大喇喇地躺到自己床上，四肢摊开，一副全身心放松的样子，也不好明着把它赶下来，只好说，“你晚上会不会尿尿啊。”
卫庄很喜欢盖聂的手艺，玉米粒香甜饱满，粥也稠乎乎地很好喝。它啃着玉米，心满意足地想，有饲主的日子真舒坦。
盖聂吓了一大跳，“你是谁？”
卫庄坐起身，瞪着他说，“你以为我是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幼鼠吗？就算要尿尿，我也会自己去洗手间里解决的。”
“刚一起看完《还珠格格》就翻脸不认人了？还说要做我的饲主呢，连我的样子都认不出来，真让人失望啊。”
而且他烤的苹果派真好吃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作为我的饲主，除了要每天喂饱我的肚子，还有一个地方需要你。”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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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高兴地说，“好啊，把玉米也一起煮了吧，你一把我一把。”
“行。”盖聂松了口气，幸好它不挑食。
“对啦，就是你的小庄。”
了家。卫庄啃光了苹果后，满足地蜷缩在竹篓里打盹，盖聂把它抱出来，四下里张望，一时不知道该把它安置在哪里好。
盖聂心脏狂跳，双眼中盛满月光，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庄。
盖聂不知道它为什么一下子不开心，俯身摸摸它的大尾巴，问，“小庄，怎么了？”
“你也太较真了吧！”
盖聂指指角落里的淋浴喷头，“我待会冲一下就行。”
“是啊，最近在播《还珠格格》呢，我可喜欢了，每晚八点，你陪我一起看啊。”
盖聂本想帮它洗，但是看到它像人一样打肥皂搓身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玩，忍不住就想多看一会。
“你给我的名字，就是契约，从你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开始生效，有效期是——终生。”
“你是——小庄？”
“我在想，让你睡哪里。”
卫庄打量客厅，桌椅都很朴素，一看就有年头了，但地方很干净。它从凳子上蹦下来，又去参观卧室和厨卫，它跳上盖聂的单人床，在凉席上打了个滚，“我就睡这里。”
盖聂没有多少抱动物的经验，卫庄醒过来，觉得不大舒服，“你别两只手勒着我，对待可爱的皮卡丘应该温柔一点。”
盖聂疑惑地说，“我们订了什么契约？”
为了把这么好的饲主拐到手，卫庄忍辱负重假扮皮卡丘，可是听盖聂夸“皮卡丘”怎么怎么好，越听越不中听，气呼呼地翻身，把尾巴朝着盖聂，“我睡了。”
卫庄睁大眼，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叫自己的名字
卫庄摸摸肚皮，得想办法让他多给自己做好吃的。说起来，皮卡丘有什么好，只不过叫声甜一点、嗲一点而已，就有那么多人喜欢，身为森林天使的松鼠一族，说什么都不能输给那种只会扮可爱的电老鼠。
卫庄泡在热乎乎的水中，心情舒畅，肚皮朝天地躺着，“有没有什么沐浴露？我喜欢玫瑰香味。”
“这、这话怎么讲？”
盖聂心中大叫，果然不是皮卡丘，是松鼠大仙！
盖聂家里没有浴缸，就用大号洗衣盆盛满热水，试了试水温，“你看温度合适吗？”
盖聂赶紧把它抱下来，“你还没洗澡呢。”
卫庄问，“你也在森林里钻来钻去了，不洗吗？”
盖聂说道，“那我熬点粥，冰箱里有火腿肠和开洋，对了，还有两把玉米。”
“那吃的呢？除了苹果派，你还喜欢吃什么？”
完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新毛巾，给卫庄做浴巾用，给它仔细地擦干身上的水，然后连鼠带巾一块抱上床，“先休息会儿吧。”
“是吗，我没有用过。”卫庄的小爪子伸到淡黄色的肥皂上抓了一把，嗅了嗅味道，往身上抹。
刚才被大松鼠亲吻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会嘴唇与对方相触的一瞬间，让盖聂更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盖聂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陪宠物一起看琼瑶剧，养宠物还真辛苦。
总觉得被骗了，骗自己是皮卡丘，还骗他订了一辈子的契约。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盖聂把它抱到卫生间，问，“你喜欢水冷一点还是热一点？”
“不，不是”盖聂在心里说，现在不是皮卡丘的问题了，问题在于你不是一只普通的松鼠啊。
卫庄把他压在身下，在他唇上亲了亲，“白天的时候，明明已经对你放过电了，难道是刚才电力不足，没有电倒你吗。”
“接下来你就知道了。”卫庄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月色将他的脸庞映衬得如梦中人，“好了，再叫一遍我的名字吧。”
“我出生在那片森林，不能随意离开，所以千百年都得不到自由。除非我跟人类订下契约，作为那人的所有物，才能离开森林，去其他地方。”
它的饲主看起来很年轻，还是个学生，但是长得很帅，性格也不错，虽然看起来不是那种活泼有趣的类型，但和他相处觉得很自在。
“洗什么澡，我身上香喷喷的，根本不用洗。”
“我是林中的精灵，不过，从今往后是你的宠物了。”
卫庄看着盖聂陷入震惊迟迟回不过神来的表情，不满地说，“养一只这么可爱的松鼠，让你这么抗拒吗？不是皮卡丘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