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些许往事(2/2)
杜敬之猜得也不算错,敛长锋确实起了愧疚和怜惜之心,他开始不禁回忆起从前同杜敬之度过的点滴——竟可悲的发现,记忆中对杜敬之只有寥寥数笔而已。
敛长锋与白沁相识于三年前的夏末秋初,丝丝秋风吹拂下,二人因同看中一枚剑穗而相识。彼时敛长锋尚未与杜敬之成亲,只是有婚约在身,并未真正行礼,敛长锋少数几次跟杜家来往,也并没有怎么在意过这个杜家大少爷。
方则成硬邦邦的回答:“那马儿是王爷的神驹,怕是不认生人,小的可以护送少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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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则成望着杜敬之的笑脸,眉眼也放松下来,嘴角微微浮现了一丝笑纹。
原来他下巴靠后的地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像一粒细小的朱砂,点缀在瓷白的脸上。
杜珩和敛长锋都表示自己不饿,让杜敬之先填饱肚子。
杜敬之眉头皱起来,认真地思考着什么,没再答话。
但杜敬之却知道,敛长锋其实是会时不时托人给白沁带东西的。
后来证明,杜敬之虽然不习武,但擅于岐黄,厨艺精湛,且温柔贤惠,将将军府打理得让人挑不出错处。性子怯懦了一些,却也对敛长锋可以说是顺从至极。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巴巴地围着主人转,时不时被伤害了会躲起来,最终还是又再一次跟在主人身后。
几人都不再深究这个话题,而是继续问起白沁的事。杜珩将自己是如何认识白沁的讲了出来,同敛长锋的一对照,敛长锋便知道白沁从出现在敛长锋眼前的第一面,或许就是有预谋的。
或许是被迫要娶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为妻,敛长锋便迅速地对白沁单方面地心动了。他看见白沁身上有着他更喜欢的气息——自由而单纯,博学而有趣。不知怎么的,敛长锋从一开始便笃定了自己那未过门的妻子是一名一无是处的草包。现在想来,应该也只是带着太多恶意罢了。
p;杜敬之闻言惊讶地低头看向敛长锋,这是杜敬之第一次在敛长锋眼睛里看到认真。他有些害怕,已经有些不敢接过了。他其实是清楚敛长锋对自己的感情的,或许是因为这一次自己将敛长锋救了下来,将军心里感动,不知如何感谢,便随别施舍些东西给他罢了。
“大概就是如此。”敛长锋一边回忆,一边拣了些跟白沁有关的说了。
敛长锋对白沁的追求,可以说是极尽所能。同游画舫、夜色烟花、书画字帖、武术典籍三年来敛长锋是从未少过。敛长锋与杜敬之成婚仅两月之后,便挂帅出征了。即便是自己在外征战的两年,亦会传信给京中亲友,由亲友转交给白沁。而白沁基本上都没有收下,若是收下,也必有回礼。这也使得敛长锋更是掏尽心思讨白沁欢心,而他送给杜敬之的唯一一样礼物,只是一封从边关寄回来的家书。
“呀,”杜敬之闻到那香味不由得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瞧着方则成:“你将这半只鸡分了吧,王爷和将军也没吃,大家分着吃。”
方则成默默往火堆里丢了些干柴,从怀中掏出半只油纸包着的烧鸡递给杜敬之,讲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少爷,你该肚子饿了罢。”
信中只有寥寥四字:“安好,勿念”,便再无音讯。杜敬之亦只能靠其他人的讯息,才知道零星关于敛长锋的一切。而相对的,几乎每个月的月末,杜敬之都会给敛长锋写信,随便写了些家里发生的琐事,只是敛长锋亦从没有回过信。
“”杜珩刚想反驳,却见杜敬之点点头赞同,只好闭嘴。
而此时洞外的雨势虽然还是没有停,但已经小了很多。杜珩踹了一脚敛长锋,问他现在能不能骑马,敛长锋点头说可以,众人便准备动身回程。这雨一时半刻仍下不停,留到晚上干柴会烧完,也没有食物,此时方则成来了,伤患有人照看,趁雨势减弱,不如抓紧时间回去。
杜珩分配任务:“敛将军和方护卫骑马,我带兄长。”
想到这里,敛长锋不禁又将目光移回杜敬之脸上。
敛长锋回京后,白沁无意间提起过对苗疆文化感兴趣,想找些相关的地方志看看,敛长锋便给他搜了许多来。再后来,便发生了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