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如果...【10】(“即使他怀中的青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我也好嫉妒”/鬼畜攻终于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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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梦里的他拥着弑神坐在连片的樱花树下,温柔地为他披上白底绣金鹤的浴衣,亲吻他的额头,为他讲述樱谷的传说和当地趣闻。
小科普:癔症(分离转换性障碍),是由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引起的精神障碍。发病机制尚不完全清楚,较有影响的观点大致可归纳为两种:
渐渐地,弑神的动静弱了下去,顾止的呼吸也像停止了般,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一下也不敢眨,仿佛只要这样做,时间就会被凝滞,治疗仪里的人也会滞留。一条黑影逐渐缠上顾止僵硬的身体,一口一口咬掉了他的手,脚,头,将他的身体扯开,连黏的血肉溅落在地上,蠕动,悲鸣。
又一次没什么新意的医疗会议结束,顾止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室时,却看到弑神坐在窗边背对着自己不知在吃什么,而他的身边散落着各色的药丸和机械针管,被没有温度的阳光照得透亮。顾止瞳孔猛缩,立时抢上前去将弑神手中的东西夺下,紧张地抱起他向医疗室跑,机器管家也按着吩咐备着洗胃的器具。
弑神一边挣一边不解地看着顾止,正要说什么,一张嘴却是呕出了血来。他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又看了看顾止,展出一个大大的笑:“药”,弑神看顾止光顾着跑没理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头天真地道:“乖!”
不是精神分裂也不是抑郁症!
连续工作爆肝顾止不曾觉得如何,却在照顾弑神的几天中轻易变得憔悴。胸腔中的黑洞时刻折磨着他,反复的噩梦和奇怪的记忆片段也不让他好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止已经疼得麻木,久到他开始做起了梦。他看见梦里的他为脸色苍白的弑神挑选着衣服,周围浪漫的烛光掩映在白玫瑰的花束里,精美的翻糖蛋糕散发着甜蜜的香气,仿佛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那么痛苦。
顾止用唯一剩下的一只眼睛去看,那本该装着他心脏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撕咬着他的黑影一口将他剩下的一半头颅吞下,顾止瞬间陷入了黑暗。迟来的痛苦将他包围,顾止在黑暗中疼得大喊大叫,胡乱挣扎间他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肉体被残食的声音,却始终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
他还看见梦里的他用长指抚过弑神每一寸肌肤,用薰衣草的安神精油为他做按摩,而后将他抱到床上笑着道晚安。
第一种观点认为癔症是一种原始的应激现象。所谓原始反应即人类在危机状态下所表现出的各种本能反应。包括兴奋性反应,抑制性反应,或者退化反应。
虽状如小儿,弑神却一直是乖巧的。顾止喂到他嘴边的东西他从不拒绝,却也从未开口要过什么。对顾止渐渐感到熟悉以后,弑神也会静静听顾止讲话,并对他诱导自己发声的行为作出反应,跟着发几个“啊”,“唔”之类意义不明的音。
因为弑神怕生,顾止也不愿意将弑神送到医院,便由他记录并汇报弑神每天的情况,几个主治医师也定期与他开会,一时间,顾止金屋藏了病西施的传言满天飞,顾止却并不在意。
一夜无眠,顾止静静看着晨光将弑神床前一整柜手办染亮,紧了紧怀中喊着热的人,那强有力的心跳仿佛怎么听都听不够。
黎信对弑神的反常诊断为癔症,安慰顾止说过个几周说不定就突然好了,再不济也该有缓解,毕竟催眠治疗和药物治疗顾止都找来了极专业的人。
更让顾止觉得难办的是弑神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即便双乳硬胀,该是疼地难以活动,弑神却毫无知觉,甚至揪着自己的乳钉研究,乳头被他扯得变形红肿也浑然不觉,唯独对顾止或是别人的触碰反应过激。顾止只能等弑神歪在窗边睡着了再将他抱到床上,又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尽管梦里的弑神从未给过回应也不曾睁开过眼睛,可他也好羡慕,真的好羡慕。顾止将自己缩在一起,他不明白已经没有躯体的他为什么会感觉到寒冷,为什么可以蜷缩,为什么还拥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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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观点认为癔症是一种有目的的反应。临床实践发现癔症常常发端于困境之中或危难之时,而且癔症的发作往往能导致脱离这种环境或免除某些义务。(百度百科)
可顾止也没料想到,自己的噩梦会成了真。
顾止生平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急到发疯,飘在身边的机器球一直在警告弑神的生命体征在急剧恶化,身体的各项指数也走入了危域。顾止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手脚却止不住地发抖发冷,他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自然也没再限制弑神的活动。而在这之前,为了让弑神进一步地认清现实,也为了显示自己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顾止将储放药品的机器人给了弑神,谁曾想谁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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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早。”
洗胃已然来不及,顾止直接将弑神按到了再生仪中,弑神好像终于感觉到了难受,捂着自己的嘴狂咳不止,血水抹得到处都是,可再生仪的治疗速度却赶不上弑神器官的衰竭速度。
候,弑神也会歪着头好奇地盯着那些虚拟造物看,却从来不会去摸,就连被毛茸茸的熊偶伸出手作邀,弑神也只是摇了摇头,尽管他满脸期待,视线也像是黏在了熊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