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大作伤身、重点在伤身）(2/2)

医生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在机器有异动的一瞬间，这间检测室就自动报了警，殷绘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他都要挺下去。

但对方应该不在乎。

“检测结果不会出错，但杜先生的身体状况，胎儿有流产的风险；帝国法律以女性生存为优先，目前最佳的方法，就是取出胚胎，人工培育。”医生思前想后，谨慎的给出了建议。

这个繁育者，肚子里，怀着一个女孩。

杜铭澜看着他的眼睛，没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什么情绪；这个胚胎如果早点用器械取出来，放到人工羊水里还可以活，但被他的子宫拒绝之后，这颗受精卵无处可去，只能与一堆血块像垃圾一样被他排出体外。

又是这样，被人一句话决定了命运。

“一切、按照规矩。”

这颗受精卵在一个不完美的时间、不完美的环境、不完美的状态下结合，注定了是个残次品。

仪器准备好之后，杜世祈躺了上去，根据早上空腹采集的各种体液与体征数据结合，这个繁育者的身体情况一项一项的被计算机分析出来，突然，屏幕上的一道数据变成了粉色，尖锐的童谣从机器里变着调播放了出来。

为什么？

卧床休息四五天之后，杜铭澜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平时无异，开始自由活动的时候，便有人开始向他请示事务了；杜世祈的产检要到了，对于这些仆人来说，他肚子里那个、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自从卵子基因组被打乱之后，几百年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殷少爷的基因一出生就被录入了，一切正常，这个繁育者的基因也没有特殊之处。

“没关系。”殷绘明打断了对方，语气无比的愉悦：

“怎么回事？”他看着室内同样一脸迷茫的舅甥俩，还有医生面色惨白的样子，皱着眉让其余人退了出去。

还在整合资料的医生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手里的东西摔落在地。

之前的孩子，他没有资格见，这个孩子，自己的子宫连孕育她的资格都没有。

一直僵在一旁的管家这一刻终于理解了那两个人的对话；

我护不住、我什么都护不住！

殷诃穆到的时候，医生已经离开；他看到老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东西，但目光只是虚虚的落在上面，没有聚焦。

一个双性人，孕育着一个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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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殷绘明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视线移到了杜世祈身上，目光如炬。

这次对方直接脚步轻快的走出门去，头都没有回。

失去孩子让杜铭澜获得了几天假期，他不用再费心代替外甥处理上岛的事宜，远征计划据说有变，可能会推迟半年。以世祈现在的身体状态，被他们把这个流掉、重新怀上一个健康的孩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原罪，这具身体、就是原罪。

舅舅、你错了！无论有没有这团肉、我照样什么都不是！

殷绘明闻言一愣，杜世祈看到他眼中古怪的情绪，心头一跳。

殷诃穆搬了把椅子跨坐在那，下巴拄在椅背上，美丽的脸庞像是雕刻在宫殿穹顶的神像。杜铭澜不得不承认，抛开满是输精管的大脑，对方的脸的确足够的赏心悦目，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让他的周遭不那么灰暗。

杜世祈没忍住先勾起嘴角，随后对着杜铭澜难看的笑了笑，自己再一次的重复了对方的命运；而杜铭澜则用手捂住了眼睛，水痕从指缘不断滑落；

“这有个风险，就是杜先生以后很有可能都不会再受孕了。”医生将眼镜推了推，目光躲闪的说到。

他想操他。

对方惨白的脸色完全没有初见时的意气风发，那股骚浪劲儿此时荡然无存，在客厅那次不痛快的交媾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个双性人的存在，如今对方身体虚弱，倒还别有一番风情。

“可是、按照帝国法律；今后您再也无法拥有繁育者了，而且这个女性也不会作为您家族的一员来生活”

“抱歉。”杜铭澜说道，彼此都知道对方没什么诚意，但低情商的小世子破天荒的没有戳破，他想这个老男人赶快好起来；

“一切按规矩来吧。”殷绘明揉了揉眉心，疲惫的下了决定。

“殷殷少爷，胎儿的性别是女。”

“一切按照规矩。”殷绘明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管家看着他的侧脸，仿佛透过那层皮肤，能看到他的大脑是如何下指令给神经元、控制他的嘴角不要勾起的。

“那是我的孩子吧？”小世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