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挂】镜花源-中(2/3)

君璇衡更加沉痛地道：“准确地说，我昨天压根就没洗脸，也没刷牙。不论早上，还是晚上。”

风声从四面八方而来，有些来自窗棂，有些来自门口，有的带着木叶清香，有的携着池塘水气夜风带着不同的信息，勾勒出身周环境的轮廓。

夜谭低低嗯了一声，神色缓和了一些。

身体终于换回来了。

夜谭想了想，不知如何回答。

他现在有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动想抱一抱主人。

夜谭不说话了。

这是他发誓要守护好的人，可原来到头来他什么也没做好。君璇衡引息之术放弃内力是为了自己，会被二少爷盯上受刑也是因为自己。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够强就可以保护好他，他愿意为主人处理好一切事情，主人会不会武并不重要。

他一直知道主人身体不好，所以已经多留心照顾，可昨天换了身体，才亲身体会到有多糟糕，君璇衡经络中空，受损严重，有种难察的钝痛，抬手投足都像浸在沙海中一样吃力，暖风拂面都觉得寒冷，醒着的每一刻都像在煎熬。

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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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璇衡咬牙切齿地想：这家伙又在擅自可怜自己了。

夜谭翻身而起，感觉到周身内力沿着筋脉畅通游走，长出了一口气：

那像是个拥抱的动作，可他身前没人，所以只是被子被卷得更多了些。

平时君璇衡的梳洗都是由夜谭伺候，昨天换了身体，夜谭自己没有力气打水，又不可能让主人打水服侍自己，只好假装没有此事，含糊盖过。

君璇衡点点头：“那好，我昨天和你换了身体，那是身强体壮了，试问我昨天做了什么？”

可君璇衡竟从未开口抱怨过。

君璇衡高兴地扑进他怀里蹭来蹭去：“太好辣！！！”

夜谭轻重适中地帮他擦着背，君璇衡趴在浴桶边上，拖长声道：“幸好今天就换回来了，不然我俩可得双双发霉长草了。你要我俩以后彻底互换身体，那不是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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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谭点了点头。

君璇衡好不容易理顺了气息，看了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哎呀，我们换回来啦？”

夜谭恭敬道：“请主人明示。”

君璇衡疑惑：“为什么？”

夜谭痛得心如刀绞。

可原来这些都于事无补。

夜谭看他不像要睡的样子，扯了毯子披到他身上裹好，确保不要着凉，一言不发地跪坐在旁静候。

他猝然睁眼，黑暗中床顶和房梁穿插交错的结构，一一清晰映入眼帘。

君璇衡松开手，见他一脸凝重，不像在说笑，又不肯言明，像是藏了什么心事。君璇衡托着下巴，开始猜他的心思。

原来只有他自己得到了救赎，君璇衡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受罪。

05】

这句梦话像利刃一般切断了夜谭所有的理智，等他回过神来，君璇衡已经被他抱进怀里，勒得太紧都快掐死了。

夜谭嗖一下站起来：“属下这就去烧水，烦请主人稍候。”

是呓语。

夜谭乖乖被他抱着，一动不动，也不反手抱回来，君璇衡觉得他有点儿反常，奇道：“阿谭？怎么了？”

夜谭愧疚道：“抱歉。”

君璇衡沉痛道：“我昨天没洗澡。”

夜谭飞快烧了水背好浴桶，进屋燃起油灯，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倍蜡烛，这才把君璇衡剥光放进浴桶里。他并不需要照明，以前点灯都是为了主人方便，原以为一两盏就足够亮堂，现在才知道远远不够。

夜谭忙惊惶地松开手拍着主人的背，君璇衡咳得说不出话，只是摆摆手让他不要这么紧张。

夜谭正望着他发呆，就见君璇衡手微微动了一下，把身前的被子往怀里卷了卷，口齿不清地哼了一句：“阿谭”

夜谭]应了，记好方位，闲逛了一日，就近歇下。

半晌，君璇衡严肃道：“阿谭，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夜谭道：“主人身体不好，是当静养，不宜过渡操劳。”

夜谭忽然听到风声。

在他身侧，君璇衡仍旧紧挨着自己熟睡，他急迫地想知道身边这人的身份，从主人颈边顺着项链摸出那枚锦牌，如愿以偿看到那个歪歪扭扭的“君”字。

心中猜测证实了大半，夜谭终于放下心来。可他没有任何想睡的意思，只是盯着君璇衡一动不动的侧颜发呆。

夜谭干巴巴道：“是、是的。”

“我不要别人，只要你，你明明知道的。”君璇衡闷声道。

君璇衡悲恸道：“啊！我要发霉了！”

夜谭轻咳了一声。

君璇衡：“我来帮你回答：吃了睡，睡了吃。”

君璇衡刚刚试过他的夜视力，看他一反常态地多添了一堆蜡烛，也猜了个大概。

“还有个很现实的问题。”君璇衡又说，“阿谭，你说，我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夜谭半天才道：“主人，您以后一直用属下的身体，好不好？”

夜谭将手中柔软的银丝理顺，道：“剑阁有的是婢女可以侍奉你。”

“咳、咳咳——我、你——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