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乱七八糟,还看见些胭脂之类,实在惨不忍睹,便要去绞帕子给金童擦脸,谁知金童拉着查达巴不肯松手,查达巴只得抱着他走到水盆边上绞帕子。
待得给金童擦干净了脸,只见金童虽还是那个金童,却比离别时瘦的多了,以前脸颊上两块小肉已然没有了,便显得两只红肿的眼睛触目惊心,查达巴不想去猜金童失踪了三年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也不问,只道:
“困了么,你喝点水,我们先睡罢。”
金童依旧一声不吭,不过听了查达巴的话,乖乖闭眼睡觉。
查达巴虽对那张小脸百看不厌,不过生怕扰了金童休息,于是便将灯熄了以后小心翼翼躺到金童身边,生怕一不小心压伤金童。
金童等查达巴甫一躺下便往他怀里钻,仿佛是畏寒的小雀儿似的紧紧贴在查达巴胸口。
查达巴这一夜都睡得不踏实,他一个人睡习惯了,生怕自己压到金童,便不敢睡死,且又觉得能遇到个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的金童仿佛是在做梦,故而过一会儿就要拿大手摸摸怀里人,确定怀里真有个小凤凰,并非是在做梦。
次日天光大亮时,查达巴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往怀里看,果然看见金童在怀里好端端地揣着,他提起来的心方才落地,这时候才有种“他终于属于我”的体会,于是轻手轻脚搂着便不动弹,等到一条手臂都被压麻了,金童才迷迷糊糊醒转过来。
两人昨晚俱是和衣而眠,查达巴早就注意到金童穿得有些花花绿绿不伦不类,在查达巴眼中是穿什么都好看,倒是金童一醒来便自己将身上那衫子给扒了。
门外有王家仆从叩门,说是早点送来了,查达巴应一声,那厢便有人进来将白粥点心摆在桌上。
查达巴等人走了才抱着金童起身洗漱,桌上只一套碗筷,查达巴让金童坐在自己腿上先吃,金童吃几口便如何也吃不下,查达巴便风卷残云似的将金童吃剩的都吃完。
查达巴刚刚刚放下筷子,便听来收拾碗筷的仆从来报,说是前院来了人讨昨晚让王马商从妓院带回的人,查达巴感到金童在揪自己袖子,便安抚道:
“别怕,肯定不让你回去。”
金童便安心了,果然不多时,王马商一面抹被太阳晒出来的汗一面走过来,他一见到搂着金童的查达巴,便道:
“兄弟,你也真会挑人抢,你这小人儿赎下来足足花了一千两。”
查达巴掏了银票给王马商,一面问道:
“什么人押了他?”
王马商一瞪眼,回答说:
“什么人?当然是妓院咯!”
王马商话音刚落又觉不妥,只得眼神瞟着查达巴怀里人,不自然地咳嗽几声,道:
“也罢,我先走了,兄弟你多休息休息。”
待得屋里复又安静下来,查达巴方试探着我金童:
“凤先生呢?”
金童一听他爹的名字,立马就又开始掉金豆豆,查达巴又哄许久,金童才低低地说:
“爹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