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2/2)
楚晗僵住了,旖旎的心思也散了大半,他吻了吻对方蓬松的发顶,温和又坚定的说:“那可不行。”
陆知微初次来前殿,楚晗内心有些雀跃,牵着对方的手想往龙榻上坐。青年摇摇头,挣开新帝的手,跪了下来,说:“臣此次前来,实是有事相求。”
说完转念一想,又改口道:“罢了,她既喜欢讲经,就让她听上一月,没听满时日,不得出来!”
等回到凤仪殿中,婢女替她脱去外披,她突然十分愉快的眯起眼,轻声说道:“怪不得陛下如此上心,连本宫也想同他春风一度呢。”说罢,舔了舔嫣红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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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微正要反驳,感觉腿间触到发烫的硬物,吓得不敢说话了。新帝拨弄着他的乳首,想着御医的嘱托,不由得叹了口气。
陆家是不能再回去了。
陆知微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琴师的话他已信了大半,可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那,那臣有位已被逐出家门的小姑姑,她人远在庵堂,多年都不理世事。臣请陛下留她一命。”
楚晗想了想,前几日南边进了些水酒,喝着味道浅,可却十分上头。他看着陆知微茫然的样子,不自觉的皱起眉来。陆知微酒量不好,平常是不喝酒的,只有遇上了烦心事,才会小酌两杯。
楚晗赶忙拦住他,摄住对方的肩。青年的额头磕出了血,血珠顺着苍白的脸孔往下流,十分触目惊心。楚晗对身侧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又试图将对方扶起来。可陆知微固执极了,怎么也不肯站起来。
楚晗看着跪伏在地的青年,内心涌起不祥的预感,他的笑容凝固了,僵硬的回答道:“你说。”
楚晗凑过去,舔舐他的唇,随口问道:“喝酒了?”
楚晗抱着陆知微,手指在他下腹的伤疤处摩挲。新帝想起少年时,那场几乎去掉两人性命的刺杀来。那时他同陆知微都不过十四五岁,在满是杀手的山林间携手逃命,浓烈的血腥气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当真?”陆知微拽着新帝的袖子,神色凄惶。
皇后的荒唐话当夜便传入新帝的耳中,楚晗正在批改奏章,正是心烦之际,听了这话,冷笑道:“皇后失言,让她在自己宫里好好呆着。什么天竺僧人都不许见!好教她清清火!”
“陆家,陆家纵使有罪,臣也斗胆恳请陛下网开一面。”陆知微说完,便不住的磕头。
楚晗朝殿外的御医点点头,柔声哄道:“自然是真的。”
陆知微大约真的醉了,将脸埋进楚晗的颈间,小声说:“我想回家。”
楚晗将这个消息瞒的很好,或者说,如今的陆知微实在是太好骗了。陆知微的父母早已亡故,他由叔父养大。叔父待他一般,可叔父另娶的继室却十分小心眼。因此,楚晗怎么也想不明白,陆知微为什么会想回家。陆家有什么好,陆家难道比宫里还好不成。
陆知微正要行礼,被人一把拦住。对方纤长的流苏触到他的手背,他听到皇后沉稳的嗓音说:“这不是陆公子么,本宫可不敢受您的礼。”
青年套着孔雀裘,下边露出银白色的袍子边。皇后很想看看他里面的衣服,到底是不是陛下常穿的便服。
陆知微心绪不宁,几乎不敢相信。可陆家前些年对六皇子多有扶持,他也是了解的。他在寝殿中坐立难安,决定听楚晗亲口说明。
他想不明白,可谎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陆知微学了十来天,很是挫败的在御花园中闲逛。倒不是他不够勤奋,而是楚晗见他手指都磨破了,赶紧把人撵出去散心。
楚晗把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身前,笑着说:“我们陆大人这是吃醋了么,怎么一直在问皇后的事情。”
陆知微急促的叫了一声,身下的感触令他无所适从。新帝的手在他的性器上轻轻的套弄,双腿被分的极开,腿内的软肉被咬的酥麻。他平日连自渎也极少,分身几乎毫无防备的泄了出来,溅了楚晗满手。
陆知微现在脑中一团乱絮,他下意识的避开现在的状况,喃喃低语:“那陛下那时候说‘非卿不娶’,也是骗人的吗。”
她仔仔细细的将青年打量了一番,又加了一句:“不然,陛下要同我闹的。”说完,十分自得的朝青年身侧的内侍眨眨眼,便离开了。
皇后睥睨着胆小的婢女,取下那只长钗把玩流苏,细声细语道:“这么害怕做什么,本宫不过想想罢了。说起来,我们陛下也是仪表堂堂,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嗯,”陆知微断断续续的答道:“喝了一点,陛下、陛下前几日赐的。”
他抱着青年,双臂扣住对方的窄腰,柔声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陆知微还沉浸在震惊中,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新帝却是十分高兴,他亲吻着对方的躯体,连带着狰狞的伤疤也不放过。楚晗将他的双腿分开,低下头,去吻青年的分身。
楚晗一听,便笑了。陆知微有位小姑姑,为人古板但待他极好,他是知道的。新帝取了帕子去擦陆知微面上的血痕,轻轻的说:“你放心,你那位小姑姑没事,她好端端的在庵堂待着呢。不若,我过几日把她召来陪你。”
楚晗越想越气,回了寝殿,将陆知微从床上捞起来,急切的吻他肩颈。陆知微本已睡下,半梦半醒间被惊起,人还有些迷糊。着的寝衣被迅速剥了个精光,露出欣长的身躯来。
此后,皇帝的寝殿内时常响起啄木伐林的声音。
新帝俯下身去吻他,腥餤的气味令他皱眉。楚晗看着他潮红的脸庞,笑道:“真是娇气,你自己的东西,嫌弃什么。”
楚晗的吻一路向下,在青年的乳尖肆虐啃咬。将周围白皙的皮肤咬的通红,乳首上水淋淋一片。陆知微似乎醒了,睁着无用的双眼,轻声唤道:“陛下?”他一张嘴,便有几分酒气。
新帝刻意纵容陆家,就是为了一网打尽。而今,他们私藏叛王六皇子的血脉,已于数日前判流放之刑。
楚晗深吸口气,用唇擦过青年的面颊,轻轻地说:“知微,我只喜欢你。”
新帝听闻,很是取笑了一番,陆知微的琴艺到底有多差,他最清楚不过。他将宫中的老琴师召来给陆知微做老师,可老琴师正打算告老还乡,引荐了一名颇为年轻的弟子给新帝。
陆知微从前在东宫也是见过太子妃的,可如今亲耳从新帝口中听的秘闻,很有几分尴尬。
新帝的舌探入他的口腔中,对方的身躯紧紧的贴着他。他被迫跌进过分蓬松的褥子中,层层叠叠的热浪将他的意识蒸干。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更深的黑夜之中。
床榻上莫名的热极了,陆知微有些发慌,他隐约知道要发生些什么,却又无从应对。楚晗同他既为君臣、亦是好友。年少时同榻而眠也是常有的事,因此,对方过分的亲昵并不令他厌恶,只是觉得奇怪。他想不出办法,又觉得丢人。可他如今便是想躲,也无处可躲。
这时,不远处传来裙摆细簌的响声,似乎有女子走到他跟前。身侧的内侍轻声提醒道:“是皇后娘娘。”
楚晗叹了口气,说:“知微,你要我网开一面。那我问你,忤逆作乱、意图谋反,又教我如何网开一面。”
帐放下,解开自己的衣带,继续说:“前几日,她看中了一个和尚,召来讲经。实质上,也就是耐不住寂寞罢了。”
这日,年轻的琴师来到寝殿的偏室里,他按住陆知微的手,将安国侯这个封号与陆家的近况一一告知。或许是为了加重陆知微的恨意,他告诉对方,陆家判的是斩首之刑,皇帝连他远在城郊庵堂里的小姑姑都没有放过。
那场似是而非的情事似乎令青年觉得羞耻。楚晗的亲吻搂抱,他始终无法适应。不过,与此相比,他更希望自己能尽快的适应失明的状态。为此,他预备将从前丢开的琴艺捡起来。
婢女吓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