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吴天行一定准备了烈酒,但他不在乎,他微微呻吟着仰起脖颈,舒展修长四肢,足尖轻点地面,双腿无意识地交叠紧绷,仿佛随时可以在冰面上翩然起舞。
谢晓意回头看了看吴天行鼓励的眼神,茫然开口道:“我很好,所以我要和你分手。再见,梁先生。”
,我们最好能认真点,酒就算了吧。”
谢晓意懵懂而又勇敢地拿起了手机,耳边传来梁鸿故作不耐烦的声音:“喂?”
这双长腿碰到了吴天行的下身,对方带着几乎是心醉神迷的语气吻了吻他的腰胯:“你的腿很美,生来就是要跳舞的。”
14
谢晓意扑哧笑了一声,以白马王子的年龄限制而言,吴天行大约不合格,但奇怪的是因为他脸皮刀枪不入,说起腻人的情话竟比梁鸿更诚恳——
谢晓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真的开始感到昏头涨脑:“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嗯就像个卖安利的人”
“可是我不能再跳舞了,不能了”谢晓意的眼睛里落满星光,吴天行竟然觉得有些不忍。
年长的男人伸手替他褪下了鞋袜,抚摸着那双随音符创造过史诗的赤足,沿着足弓啄吻:“公主殿下,我偷走了你的鞋,你当然不能再起舞了。”
不,此时此刻,他不该想起梁鸿。
默契的节拍声骤停,谢晓意以舞者高度的敏感察觉了,他没有在意吴天行掠食者般抓在他胸前的手,只呢喃着抱怨节奏没跟上。吴天行替他将手机打开,屏幕的光刺痛他双目,联络人停在第一行,梁鸿。
“谁说的?只要有脚,我就能跳舞。”
他没有说话,梁鸿按捺着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压抑不住期待,率先示弱:“晓意?你还好吗?”
没等梁鸿反应过来开始咆哮,吴天行便利落地将手机丢在一旁,抚摸着谢晓意单薄肩胛开始吻他。
谢晓意当真醉了,温柔地推开膝边男人光着脚踏上绒毯,双手打着某种悠长的节拍,足尖旋舞。一开始他跳得踉跄,很快便越来越流畅,绒毯长长的毛絮在他足底绽放了一千朵蒲公英和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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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行靠得越来越近,两人的吐息交织混杂,谢晓意恍惚中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除了梁鸿以外的人离他这么近,多半是在跳舞。
吴天行想看他跳舞,又不想只看他跳舞,终于是不动声色地应和着节拍走到了他身后,猛然揽住他的腰抓住他的手臂,在他掌心放了一台手机。
谈情要像蜜糖水,三分甜腻七分和缓,渐入佳境。
“——这段‘缘分’,会不会让我引火烧身?”
“现在,你是真的引火烧身了。”
不知何时起谢晓意已经敢反驳他了,吴天行不置可否,又给谢晓意的酒杯里添了几滴,淳淳善诱着:“佳佳刚刚才说过,她不喜欢活得太认真,你要反对小公主的金科玉律?”
“或许有,但我太喜欢他,所以可以忽略不纯粹的部分。”
吴天行握着他的手腕,将酒送到他唇边,眼神里没有丝毫罪恶感:“为了我们的缘分,干杯。”
谢晓意茫然地张开口,任酒液流入喉头,吴天行看着他喝下去,用眼神同他接吻。
吴天行的眼睛是一张捕梦网,交织的网格也同时圈住了跳舞的小白羊。
吴天行很快便将他抵在了墙壁上,从背后舔着他的脊背褪下了他的上衣,笑意低靡,弹奏着夜空下的华尔兹——
“如果她在这里,她还是会说‘爸爸厚脸皮’。”
“你想对他说什么?不要让碍脚的鞋子阻止你继续跳舞,说吧。”
谢晓意有些激动地回吻,吴天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身体力行地教他以动作表达感情。这像是舞者会用的方式,谢晓意便也欣然接受。
谢晓意面红耳赤,但吴天行笑着的眼睛意外地很好看,那种黑色是独自旅行几千里后在公路尽头看到的最后一丝黑夜,预兆着朝阳和未来,却又同时有着甜梦般的安宁,让人甘心依靠、躲避。
“我是商人,难免。梁大少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对你说过话?”
“人不用活得太像一杯温水,沸腾一下不是坏事。”
就算赤足踩在未知的荆棘上有些疼,也比穿着不合脚的红舞鞋跳到筋疲力尽要好。
“晓意,你最好不要轻易用太亲近的称呼叫我,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这对你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