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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那你恐怕要拿酒来换。」

戴品非勾勾唇角，走到她旁边，她也转头看他，唇间叼著一根菸，曾经熟悉却渐渐陌生的菸味。

他哽了哽，然後说：「我知道你不是，所以我才和你道歉。」

林信还是没有音讯。

妈的，不要这样看著我。

他发现她的黑色眼睛里有一些东西，倔强却寂寞，多麽像林信。

不是林信，林信已经走了。

妈的你林信，简直要整死我。

干，林信，你他妈就这麽阴魂不散。

他的菸越抽越凶，但是却无法藉由尼古丁来麻痹一点焦虑。

「介意给根菸吗？」他问。

等到清脆的高跟鞋声逐渐远去，他像是沉思什麽，然後缓缓的蹲了下去，捡起那根菸凑到鼻前一闻。

她那样的神情太过熟悉，让他几乎就要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那个女model始终没有收回目光，一直那样看著他，忽然偏过头笑笑：

明明他们是多麽不同的两个人。

你他妈的却什麽也不说。

戴品非有点撑不住，什麽梗在胸口，简直就像那个在纽约的夜里。

明明就已经委托人去找了，为什麽却还是一点讯息也没有？

果然是七星的味道。

不过就这麽小小一个台北，为何我却见不到你？

林北真的很想你。

侯筱洁，有台湾第一美腿名模的美誉，声势正红，光是这个月就不晓得登上了几家大型杂志的封面。

「……那你还在等什麽？」他听见自己说。

街上正在下著雨，入夜的温度，比平常都冷了一些。

他一边这样想著，却一边灌著酒。

不该这样的。

明明是从小生长的城市，现在看起来却陌生得让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戴品非却还是没有动。

干。

当踏入房间的那个瞬间，那个人忽然拉下他的脖子，他没有拒绝，他们接吻。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旁边的那个女人说。

他转头看著那个人，倔强而孤单的眼睛。

那个吻尝起来有陌生的气息，他想退缩，却

他和她又见面了。

他站在店外，有些茫然。

但是他注意到她的地方，却不是这一些。

他忽然站起来，往外面走。

林信，你已经让我懂得什麽是寂寞。

最後一张照片，侯筱洁转过头，直直望著镜头，冷淡无比的眼神。

侯筱洁看著镜头，美丽的眼睛，美丽的笑容，看起来却那麽的孤单，到底你在想什麽？

情绪犹如石块，和卡在他胸口的什麽一撞，瞬间燃闪火花。

有些移不开眼。

「你不送我回去吗？」忽然有人说。

「能让你这样的那个人，一定很幸福。」她又接著说。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然後点了一根菸，看著他，又露出那种看起来很寂寞的笑容。

收工後，阳台上，已经有人比他先一步抵达。

多像是多年前楼梯间的擦身，当他第一次看见他。

林北不想知道你的那些看不透，林北只想知道你干嘛要走。

他看她一眼，陌生的脸，你是谁？干，他喝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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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戴品非越来越暴躁，即使潘仔也有些受不了。

她把菸丢在地上踩熄，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外头还在下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