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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侥幸心理, 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醍醐京弥躺在破碎的水镜之上，歪歪扭扭的镜片在歪歪扭扭的虚空中，拱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座。

“真狼狈啊，”一个愉快的声音出现在醍醐京弥耳边，“京弥。”

“是，托你的福，只有几个小世界被毁掉了，”杰洛士告诉他外部发生的

幻影。到处都是鹤丸国永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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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和现实的分野，到底该如何区分？

或坐或卧，或悲或喜。

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对鹤丸国永到底是爱是恨。

「……是吗？」醍醐京弥有气无力，一动不动，声音通过意念传达出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杰洛士？」

不知道。

无尽的暗影里，绵长的痛苦中，只有鹤丸国永的存在给了他一点点心灵上的慰藉。

因这股亮色，他时而为之欣喜，时而为之悲伤，时而心生愧疚，时而迁怒不已。

比如说，鹤丸国永的生命序列。

如果活着必须得这么痛苦, 那还真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实际上，这时候的醍醐京弥已经有点心理变态了。

眼前的混沌之海暧昧不清，他仿佛能看见一抹飘忽的白色，时有时无。

“可怕的眼神，”对方紫色的瞳孔闪烁着满意的光芒，“死寂，冰凉，无欲无求，几乎是个完美的魔族了呢。”

真的很痛啊。

一切应激反应都被强行压制住, 意识变得越来越强大。

与其说是王座，不如说是凹凸不平的废墟。

亲朋好友根本撑不到进入新纪元。

温暖的手覆上醍醐京弥的脸颊，抬起他的下巴。

「……其他人？」

渐渐，演变成了一种本能的执念。

醍醐京弥有时候会想，也许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幻影而已。

但是……

快乐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结构精密，设计复杂, 分割比例恰当，每一种不同的定义都能解读出不同的姿态, 有的姿态对称，有的姿态不对称，体现出最基础的、数学的美感。

这就让人不敢深想了。

就比如说醍醐京弥的本丸吧，备用灵力生成装置也只能坚持一个月而已。但本丸深处爆炸范围之内, 时空间并不连续，和外界存在的时间差难以估量。

不知道。

唯有痛苦是活着的证明。

说不定，已经有刀剑发生了碎裂。

“当然有关系，”杰洛士坐在他身边，一手绕过他的脑袋，把他揽在怀里，玩着他另一侧的发丝，“你已经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呢。”

痛着痛着, 醍醐京弥渐渐也就习惯了, 终于可以稍微思考一点别的事情——必须得用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才行。

他现在一点求生欲望也没有, 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早死早超生，动作愈发激烈。

缺乏参照物的他，几要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到头来, 他只能按着亚当.加达蒙的步调走, 以数个小世界为限, 控制住自爆范围，画地为牢。

他就死死盯着那团数据不放，也不敢去碰——他擅长的是破坏，一不小心给碰散了怎么办？

过去的一切，是真的曾经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