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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无非这几年的近况，他怎么有了个儿子，现在在哪里干

小心你膝盖受了寒气。"

"妈，对不起。"白童给妈妈磕了头，眼泪止不住涌了出来，额头抵着冰凉的墓

第一年清明，白童出走两个月，潘云来还在养伤，一边养伤一边发了疯似的满世

过得好就行，在不在他眼前，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

过来，屈指敲了敲小白的头，意味深长地教育他："猫

"每个清明还有红姐的忌日，我都会在这里等一天一夜，我想童童最孝顺了，他

直照顾他，那时候白童不能拒绝，他没那个权力。

得戚戚然："童童，你知道这几年，我什么时候最难过？"

什么时候最难过？不是除夕中秋合该万家团圆时，甚至也不是七夕生日这些特别

你玩，陪着你。"

白童垂下眼睑，盯着鞋尖发呆。

仿佛硫酸一样烧灼内心，相比之下，皮肉之痛微不足道。

纪念日。

七年前，白童死里逃生醒来，潘云来跟他承诺他们之间再不会有别人，他愿意一

遣人看顾，这块母亲的安魂之地才不至于在四年间荒草丛生。

一次次想了又不敢来。

童童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注定孤苦终老，这就是天道循环，他该认命，只要白童

中，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童童，别走了，回来吧。好吗？"

油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根黄的枯的杂的都没有，他知道这肯定是因为潘云来时有

四年前，当着白若红的面，潘云来让白童戴上那枚象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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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四年。

第二年清明，潘云来不像第一年那样带了大批人把墓园团团围住，而是一个人默

清明这天细雨纷飞，天地之间一片凄迷。

界找他，他那时对白童恨之入骨，指天对地发誓找到他就杀了他，被背弃的伤痛

些什么。

潘云来的脸色在伞下有些阴翳，他黯淡地笑笑，在悲声四起的墓园衬托下，更显

二十九

白童和潘云来一起到母亲墓前祭扫，白童见墓地周边繁花似锦，春萌的新草绿油

白童直直望进潘云来眼底，一字一字问他："我可以......拒绝吗？"

只短短一瞬，心绪已经飘了上千个日日夜夜，潘云来百感交集，他把白童拥入怀

那时候他也不能拒绝，不接受也得接受。

"三哥，别说了。"白童偏开视线，难道他就不煎熬吗？知道潘云来会来，他才

默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愤怒痛恨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像一阵风吹落浮尘，刻骨

总会回来看妈妈的......但每次都失望而归，那时候我就想，"潘云来捏着白童的

的思念重新泛出光亮，他还怀有期望，他想童童回来了，他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不是你的玩具，是和你一模一样的一条命，你对它像对自己一样好，它才愿意和

"三哥，谢谢。"白童站起身，仰头看着潘云来，语气不能更真诚恳切了。

到了第三年，潘云来已经心灰意冷，热血和期待都不在了，只剩满腹哀凉，他想

他总有办法把人留下，软硬兼施，也要把人留下。

潘云来在他身后撑着一支长柄黑伞，轻揉他的头发："童童，起来吧，地上凉，

下巴让他抬头直视自己，"你是有多恨我多怕我，才这么狠心？你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