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终是忍不住叹口气,回头从门缝里传出话去:“真不是你的错,我这人一向嘴贱。快回去休息吧。”
“真的么?”那少年破涕为笑,显然很开心地道,“那我可以说么?”
“说什么?”他压住不耐烦。
“我叫苍南。”那少年眯起眼睛,酒窝很深,“师叔祖,好好休息!”
“……你也一样。”鱼九白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心说你叫苍南关我什么事。反手关死了门,进屋去了。
趁着时间充裕,鱼九白拿出了垫在桌子腿下那本白衣给他的武功心法,仔细确定四周无人,翻开第一页。幸好没有写“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这样的话,但是上面华丽地写了四个字:武功秘籍。
鱼九白哭笑不得。
接着往下翻,就是纪录人体各大穴位,以及如何寻找气息,如何归引至丹田等等。鱼九白试了试,没反应。他鼓足气又试了试,结果肋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娘的,岔气儿了……”他稍微平缓了一下,慢慢把书从头翻到尾。最后一页画着几个或盘腿或直立或两手交叠的人体图形,旁边一行小字注释:若不按姿势修炼,走火入魔,后果自负。
鱼九白眯了眯眼睛,开始怀疑这本书是不是一个恶作剧。可一想白衣当时的神情,却也不似作伪。再者说,他也根本没有必要造假。再往回翻,最后在大堆图谱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句很不起眼的小字:总决,接下页。他硬着头皮往后看,果然在书页的角落里找到一行字:练气者必先练意。意之所至,力之所至,则四肢百骸无处无气,聚之一点,方可伤敌。
他咬着牙哗啦啦地往后翻,又变成了纪录穴位、寻找气息、归引丹田的法门。
鱼九白把那本书塞回桌子腿下,咣当一声躺回床上,看着木屋粗糙的大梁眼神发直:“老子怎么觉得被耍了……”
他一个转念,眼前忽然浮现出苍南那张害羞的娃娃脸。第一天就这么招摇,和不相干的人有所交集,非他所愿。于是下定决心:从今以后,干自己的事儿就完了,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说,不该挑逗的人,一个也别挑逗。
鱼九白到底做到没做到,很值得商榷。
过了一天他出现在地字班的时候,果然没有在赵希的课上睡觉。而是自顾自地拿出一支缺了毛的毛笔,蘸着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大家对鱼九白的容貌开始逐渐产生免疫,课堂纪律总算恢复到了正常轨道。只有赵希,总是想方设法地希望他把春江花月夜的后半首补完。又过了几天,苍南红着脸给乱涂乱画自得其乐的鱼九白递过一套笔墨纸砚,羞涩地道:“我没用过,都是新的,很干净。师叔祖拿、拿去吧……”
鱼九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却没有伸手去接:“下堂课不是诗词,我准备睡觉。谢了,苍南。”
苍南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伸出的手慢慢地收了回去。人还是羞涩地笑着,眼睛里却没了光彩。鱼九白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也不多说,继续拿着秃头毛笔在桌上写画。
过了两天,那毛笔被磨的就剩下一根杆儿了。鱼九白随意地转过头,无心地说了一句:“有笔么?借我用用。”
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套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