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亡北轼(2/2)
“还有……”
院落之后还有一间更小的院子,只有一树梅花,一间主屋,门上一匾:“寒苦斋”,两边挂着对联:“饮苦皆因雪,破寒只为春”。
应过吗?不记得了。”百里惊鸿看着风即空愤怒,笑得更加开心,“皇嫂,何止风即远,你幼弟风即尚一样也被抓了。”
风即空对姐姐行了礼,便跟着百里惊鸿出了宫。
风即空进屋,却发现房间十分暖和,熏笼里炭炉烧得热热的,鸾鹤献瑞的织锦屏风上面搭着干净的衣裳,后面放着一桶滚热的水。
“皇嫂!臣弟不敢违令。”
风即空却冷着脸坐到了床边。
“风即空,你们姐弟也见过了,该跟本王回去了吧。”百里惊鸿似乎一心想挑起风即空的怒气。
“听说风即觉被抓时身中十余箭,目前不知生死啊……”
回到昆仑王府,风即空的衣裳也湿得差不多了,百里惊鸿故意让他在风口上站着,风即空站得笔直,似一株寒柏,无声地立于天地间,不求饶不斥骂。
百里惊鸿嘴角微扬,“这是皇兄的命令,皇兄说为防刺客,命风即空住进昆仑王府,皇嫂,想必你也不放心他住行馆吧。”
幸好不久便有侍女领他去住处。穿过曲折长廊,来到一处湖泊。一架竹桥将湖岸与湖心小岛连了起来。岛上只有一个小小院落,名为“聆风园”。一入小门,便看到两棵连理柏,并蒂同生,缠绵悱恻。
风即空生得风姿俊朗,男子气慨十足,自然不及百里惊鸿女子般美艳,一时也无话可说。心想,我和他说这些做什么?这个小人阴奉阳违,不理他罢。于是躺到床上,拉开被子蒙头便睡。
百里惊鸿抬头见风即空正看着自己,笑了笑,“五皇子可是今天才注意到惊鸿的美貌?”
“即空可以住我的别业!”
“够了!”风即空打断百里惊鸿,“还有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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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中梅花跟前,若有所思。跟随的侍卫上前撑伞,百里惊鸿却一把推开,任雪花飘落在自己身上。
“庸脂俗粉么?”
百里惊鸿独坐了一会儿,便将门带上。
“哼!你这等庸脂俗粉也配谈论我二皇兄?”
百里惊鸿起身,殷勤地把炭炉搬到风即空的身边,又拿铁钳熟练地添了几块紫竹炭。
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风即空。
风即空虽然诧异于百里惊鸿讨好的举动,却更惊讶他居然会做这些下人做的事。
冷。怎会不冷?只是再冷也得捱着,再冷也不能躲。
出了屏风,才发现百里惊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坐在美人榻上,见风即空出来,往旁边挪了挪。
风即空掠到百里惊鸿面前,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却被百里惊鸿让过,一个缚龙手,风即空的右手便被拧到背后。
风即芜揪着弟弟的袖子,气苦难言,“百里蟾烟!百里惊鸿!你们这么欺负我姐弟,是大丈夫所为吗?”
百里惊鸿冷笑,“若说妖孽,天下有谁能比得过风即回?”
百里惊鸿拍起巴掌,“倒是五皇子识时务!皇嫂,臣弟告退了。”
百里惊鸿松了手,风即空没有看他,阴沉沉地走回姐姐身边。
百里惊鸿幼时并不叫这个名字,只是有一回同御驾游南望山时,竟引来鸾鹤飞翔于身边,上皇大笑,便将他改名为惊鸿,自是北轼第一佳公子。
百里惊鸿扭过头,不再去看风即空,这样的人是他不熟悉的。他熟悉的风即空倨傲跋扈,一言不合就会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能把自己气个半死。一样是皇子,自己却没有那样的不可一世。
“即尚……”风即芜掩面而泣。
风即芜伤心之余又看见风即空被制,又气又痛,“惊鸿快松手!即空!”
“皇嫂,司徒氏暴戾嗜杀,你皇弟落入他们手中,只怕凶多吉少,还是早点想办法救出他们吧。”
“我便不配,你配么?”百里惊鸿吹了吹手上似有似无的灰,“我这等就算是庸脂俗粉,你这等又算是什么?”
风即芜疑惑不解,“即空怎么跟你回去?”
风即空知道自己非走不可,他不能再给风即芜添难,“皇姐,我去就是了。不必担心。”
侍女早已退下,风即空只好自己沐浴,换上干净厚重的冬衣。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百里惊鸿独坐一顶八人抬的雪轿,风即空自己打着青绸伞,跟在轿后。雪沾上他的发,落上他的肩,一忽儿又不见了,发际只有小小的水珠,肩上略有水痕。白玉一般的面庞上,一双凤眼中寒芒点点,藏着隐忍与倔强。
风即空心中一动,脸上一红,不屑地扭过头,“男生女相!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