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素生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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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逸的字体融进了米糊成的白纸中，晕开了，成黑漆漆的墨团。

几年前，素生和顷绪私下签了几条协议，素生许他顺从，顷绪许他每年拨出季家十分之一的钱财救济庶民。

顷绪叹一口气，想摸摸素生的头，却被巧妙地躲闪开。

虽是堂堂丞相家子，却因着娘亲的关系也并未如何娇惯受宠过，对这些市井物什倒是用得自然。

倒他没有办法弃置身于水生火热的人民于不顾，而是，这是唯今他仅剩的赎罪方法。

素生起伏不定的情绪随着雨水的加剧平息下来。

挺立着肩膀连连摇头“你我分明只有一面之缘，岂能轻易说爱！”

释作与庶民同甘共苦的清廉贵人。

“素生，你明日进宫，先收拾一下行囊罢。”

约过了三个时辰，父亲慌乱地走进来。

蹙起眉，做出焦急态。

素生见状，不禁眉宇间深深皱起。

几秒后，素生神定气闲地转回了脑袋，却是看也不看一眼那横肉满面的父亲。

面色凝重地叮嘱道“素生，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你任性。”

“苏桦呀苏桦，区区个皇城，怎就再见不到你了呢？”

“哦？是什么东西让愚弟恼怒成这样？让我季顷绪助你臂膀之力，尽尽兄长的责任。”

再面朝镜子，“素生公子，小生只许你生生世世！”

不等素生开口，他又继续“若季家因此钱财散尽，就再没有闲钱让你救济百姓。”

素生眨眨眼，酸涩地应了顷绪一声。

“素生公子，小生许你生生世世。”

“……”

苏桦也不过是他偶然在发簪上看到擅自用来称呼他的罢。

“我若是你，不会因为一己私事牵扯到周围无辜的人”。

兄长闻声也过来了，

素生脸上浅显的笑更欢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青衣男子的名字。

素生正端详着青花瓷器皿，闻言，似笑非笑地扭过微仰的头看向来人。

再摊开手心的时候，素生倒也不恼了，擅自对那丝绢说起话来。

有些干涸的唇嘟起来，

素生一人分饰两角，玩得不亦乐乎。

回房，素生小心翼翼地把纸鸢拿了出来，提笔写上十一字。

待演得累了，就沏上摆放在路边小摊上买回来的粗茶。

子这般匹配。

只留下那只手尴尬地悬在空中。

苏桦公子，小生相思已成灾。

扯下盖在脸上的白帕，素生愤慨地把它捏在手里。

素生听到兄长略带讥讽的质疑，将纸鸢收进怀里，大步地走出了王府。

那以后便唤他做苏桦吧。

这几年来，他救了太多的潦倒百姓，有得“素衣公子”一称。

难得珍贵的东西，就这么被自己毁于一旦。

上面还留有一抹余温，散发着清淡的桂花香。

就这么毫无目的地走着，却被迎面来的手绢挡到脸上，遮住了眼。

呵，这个男人，真是说的义正言辞。

“我非你交易的筹码，也不是你讨欢皇上的工具，株九族又怎样，我在这无亲无故，他人是生是死亦都与我无关系。”

“皇帝说要宣你进宫，你若是逃了，便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到时候我都应接不了。”

又戳了戳悬挂在半空中的一抹素色，扮作那日苏桦的神态，转身对镜子道，

旋即转身“这可不行，我要考虑考虑。”

“你个不孝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雕虫小技！苏桦又是谁！你若不入宫就等着替他收尸吧！”

父亲欣喜地握了握兄长季顷绪的手，不看素生一眼，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