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沉渊篇(2/2)

不知何时何地，恰巧飘来一只纸鸢，皱褶依稀，纹路可辨。

“若他两厢情愿，我亦无纠缠之心，倘若非他情愿，便是当今圣上，小生也不容得他任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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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渊掏出怀里昝白的丝绢，稍稍擦了擦鬓角因为赶路匆忙而流出的些微汗水。

“那公子今日清晨便入宫了，说是皇帝新宣的男宠。”

他未曾有过丝毫动容。

“你从未体验过死，你所言也不过是年轻人不计后果的冲动罢。”

他见苏桦侧脸，细腻的皮肤，轮廓清晰，有如曾经的那个人。

泛着红色光昏的愤怒。

他们之间并未有何深交，关系亦没有熟络到此地步。

说着，也不等苏桦侧身邀请，他便跨步进到庭院之中。

呆滞半晌，苏桦匆忙道。

“愚蠢！”

“先生请讲”

沉渊见苏桦唇角微微上扬，勾勒起一摸不温不火的苦笑。

沉渊双颊泛红，恍惚之间像是在颤抖着。

清新的气味也好，飒爽的神态也罢，一丝一毫都流光溢彩，不比世间凡俗。

那眼神之中夹杂着浅浅的厌烦。

已残破不堪的纸鸢似是有些墨渍，侬侬染染，纠结做一团散开来。

“小生……”

“但是”磁性的声音并无任何抑扬顿挫，平静且柔和。

“先生。”苏桦闻言辩驳到。

沉渊不是不明白，他看到苏桦秀气的面庞中那抹淡淡的隐忍。

“倘若如此，何不留下为国家多做些事，你太自私，却又不如说是肤浅。”

“沉渊有扰公子，有要事相商”

“在下一同前去。”

还未等苏桦说完，沉渊又接道“尔等狂妄书生，竟想夺皇上所好，唯有死路一条！”

沉渊再次见到这个清秀而安静的男子。

又是片刻的沉寂，空气中细小的微粒顺着风扬起，轻轻覆在攀着篱笆的藤蔓上。

“公子若有些微自知之明，便可清楚皇上同你一介草寇书生天差地别，说什么不容得，愚蠢！那并非你我能兀自定论的事！”

“你尚不了解我，岂能下次决断？我自是有我的观念，也从未说过要为一己之私舍去所有，我命乃国家所赋，自是属于国家，是生是死，亦由国家而择，并非我择。”

“小生已不枉人生二十三年，是生是死，已不重要。”

“公子入宫又能如何，难道先生是想同一国之君相与抗衡不成？”

沉渊思量片刻，快步赶上苏桦。

的清晨，

“先生所言，小生自是比谁都更明白。”

并非出于恐惧，那是不愿再见到悲剧的愤怒。

“我这便入宫。”

这便是形同那一潭碧绿沼泽，平面光滑，却是深处的漩涡逐渐漫溯。

是，苏桦同他并非一类人，却如此神似。

“且慢。”

沉渊见苏桦凝固的暗色瞳孔，像是渲染的浅褐色不断向外扩张，终究不曾停缓下来。

“感谢先生今日前来告知，我即刻便出发，先生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