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那人在卢静之身边坐下，掀下斗篷的帽沿，露出本来的面目来。

“可惜！真是可惜！”他不甘得叹道。

片刻后，只听得那人朗声道：“在下安王帐下校尉卓云，有腰牌为证，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其中一名小兵问道：“不知校尉大人来此所为何事？可是安王有何命令转达？”

两名守军点点头，对视一眼，交还了腰牌，道：“校尉大人慢走。”

陆麟哈哈一笑，对华龙说道：“华参将莫急，我们家校尉明日便可归来，介时您再邀他喝酒不迟。”

在饱受朝廷欺压的百姓心里，这支义军成了黑暗中突如其来的曙光，让不少人看到了希望。

那同伴向下望去，只见飞雪迷蒙中，一人一骑正踏月而来。马上那人披着白色的斗篷，形单影只，在漫天飞雪中说不出得萧条寂寞。

“怎么就出城去了？”华龙一脸失望，道：“前几日卓校尉献计大破嘉陵关，我军才得以度过沅江，占领潮州城。我心里对卓校尉佩服的紧，原本打算在今日宴席与他痛饮一番，谁知竟连人也没有见到。”

是夜大雪纷纷，沅镇城楼上。守城的小兵被雪迷了眼，他揉了揉眼睛，突然指着城下，对同伴喊道：“快看！”

至此，卖火烧的杜柝成了为了万民揭竿而起的前朝忠良后裔，而周磐则摇身一变，成了受人尊敬的周军师。

“并无此事。”卓云道：“我与他人有约，故特来此地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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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华龙赴宴归来，沿途正遇上一名士兵打扮的年轻人，他定睛一看，连忙拉住那人，急切地问道：“陆麟小兄弟，你们卓校尉呢？怎么不见他来赴宴？”

天色已晚，醉翁斋中只有零星的几位客人。

二人的处境，可谓是一时地上，一时天上，实在是大大的不同。

安王军从起义初期开始，便声势浩大，沿途不断有人加入。这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有志之士，杜柝文化虽少，却善于收买人心，往往装作忧国忧民的模样，引得人前来投奔。是以安王军实力不断扩充，军队慢慢壮大了起来。

小兵推了推看呆了的同伴，后者如梦初醒，向着城楼之下的那人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唤作陆麟的年轻人笑笑，说道：“校尉出城去了。”

且说今日这庆功宴，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与宴众人无不尽兴而归。杜柝帐下有一参将华龙，颇有些武艺，其人身材高大，蓄有满面络腮胡，为人豪爽重义，在军中颇有些人缘。

华龙一跺脚，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店小二靠在柜台前打着瞌睡，突然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他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融化的雪水顺着他的斗篷缓缓滴在地上。

他微微一笑，温声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杜柝脸色苍白，腿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谁知周磐却笑吟吟地扶起杜柝，表明一切有他，叫杜柝放心。杜柝骑虎难下，也就只有听从他的指挥。

这沅镇如今是安王的地界，两名守军对视一眼，连忙走下城楼。两人隔着城门的小孔接过腰牌，翻看过后，连忙打开城门。

“多谢。”

nbsp; 原来他昨夜酒醉，竟然签下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玩意。

只见那是一个俊美绝伦的年轻男人，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黝黑深邃的一双眼眸中含着可以融化冰雪的笑意。

要说这周磐确实有些本事，他凭借着舌灿莲花得功力，竟真的招募了不少愿意追随他们的壮丁。周磐又着手部署起义之事，淇泽地界小，防守也差，周磐设计放了把火，便带人冲进县衙，绑了当地的县官师爷等人，将拟好的檄文贴在城中各处，正式宣布起义。

城外那人已经下马，正牵着缰绳立在城下。两名守军这才看清那匹神骏非常的乌骓马，而那牵马之人的面目却隐在宽大的斗篷后，让人看不真切。

桌上的烛花跳动不止，在墙上映出客人斑驳明灭的影子。卢静之独自坐在桌边，拍开了一坛女儿红的封泥，静静独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