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为何？”明烛似笑而非地问道。

宫，明烛便已知晓，自己是不可能回去的了。要想活着，就只能一辈子躲在宫庙。这人倒好，连个王爷的虚名也不给他了。

“浮影，果然是你。”明烛只穿了里衣，从床上坐起，披着薄被。

“这话说得好像你不来给我上药，我就要死似的。”明烛调笑着说道，转念，又想到了什么玩味地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捣乱呀？”

“你为什么要来？”明烛继续问道。”

“本尊以为你并不想当帝王。”浮影将自己的头发从明烛的手里抽回。

“你闹这么大动静无非就是暗指本尊偏私，让你的皇位旁落。你对神意立储不满。”

明烛笑得不怀好意地问道：“你来，就只跟我说这个？”

“本尊只是遵照神意来立储，若然，你有什么不满的，大可修行悟道，快则三五十年内，可窥天道。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兴许能说一个皇位回来。本尊就恕不奉陪了。”说罢，起身欲走。

但只有明烛知道，他确实是乐得受罚的，只因浮影确如他所说，每次处罚时，他都会站在明烛伸手便能够到的地方。一言不发，却会静静地陪着他直到处罚结束。

“你命不该绝。”

罢了，罢了。见好就收吧。明烛心理念叨着。

见浮影毫无掩饰地拆穿了自己，明烛也不恼，反倒是一副轻浮模样，一手把玩着浮影落在身前的青丝。“难道不是？”

那日，明烛昏睡了一日一夜。此后，每隔三日，不管明烛旧伤是否痊愈，都必须前去正殿接受惩处。那八十廷杖似乎真的把明烛打老实了，就算拄着拐杖，白着脸，指甲滴着血，他还是会前去正殿领罚，而且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

明烛苦笑，张了张薄唇，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在我受刑时，离我最近而已……这样，…。。别说是八十…八。。八十廷杖……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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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一副偷腥成功的得意表情，嘻嘻说道：“江山孤冷，又怎及美人在怀。这宫庙，我怕是要呆一辈子了。”言语中的轻佻，半点没有皇族风范，倒像市井的二世祖的胡言乱语。

浮影也不客套，径自在明烛床边坐下。伸手拿过明烛的右手，两指搭在右腕上，片刻，才松开明烛的手，道：“已无大碍，明日便去学堂修习吧。”说罢，起身欲走，却被明烛一把拉住了手腕，跌坐回床边。

宫庙上下都以为明烛彻底被大祝给逼疯了，原本就忌惮大祝的众人，更是不敢靠近大祝十丈以内。

白天被折腾得疲乏，夜里，明烛一碰床就睡死过去了。但每到后半夜，明烛即便多累还是会感觉到一股像清晨的空气一般清新而清洌的气味。明烛是知道这股气息的，那样的气味明烛只闻过一次，便记了多年。之后，便觉得任何的脂粉都过去浓重而俗气，远不够那人身上的气味让人舒心。

这夜明烛死撑着不入睡，只躺在床上闭眼躺尸。后半夜，睡意渐浓的明烛意思开始涣散，却被一股清新的气息惊醒。忽的，睁开了眼睛。

反倒是明烛。就着月光看清了谪仙般的少年时，笑得小人得志。桃花眼半闭，市井小人的笑出现在明烛这张俊美的脸上却别有一番胸有成竹之感。

明烛则动作更快，一把将浮影拉入怀中，一手托着浮影的头，一手环抱着，以唇触唇，明烛落下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浮影不动，也没答明烛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明烛身前，直到八十廷杖罚完，昏死过去得明烛松了浮影那一处被拽得皱成一团的衣角，才拂袖离去。

“这倒是真的。”明烛不可置否地耸耸肩，“那里对我而言还比不过一个你让我感兴趣。”明烛这话说得直白，若是寻常男子听了，兴许会恼怒。但，大祝浮影不是寻常人，听了明烛的话，不痛不痒。

毫不避讳地看着一身紫衣走到自己床榻边得少年。少年看见明烛转醒，并未觉得惊讶。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夜间，明烛是十分想要睁眼一看究竟的。但持续多日的折磨让他有心无力。只要下月中旬，明烛的伤，基本上已经结痂。

浮影看了明烛一眼，并不作答。

“留你一命。”

浮影并未推拒，也不曾给予回应。一吻之后，倒是强吻被人的明烛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而年纪稍小的浮影却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实在是让明烛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