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芽的新盆友养猪齐齐攸(2/2)

再走过几间厢房，便是我的卧室，小叽站在台阶前，恭声道：“大爷，太爷，热水端来了。”我扁扁嘴，为什么先叫冥苏啊，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嘛。进房解下外衣，洗了脸脚，把束起的发髻打散，跳上床，冥苏把被子轻轻拉到我胸前，在床前坐下，摸摸我的额头。

“这个不用你弄，”冥苏将我拉起来挽在手臂上，“走吧，我送你回房。”静夜，天阶凉如水。我倚着冥苏的手臂，走过长长的走廊。

有风从窗缝钻进来，我缩了缩脖子，冥苏起身去把窗户关严，在桌上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喂给我喝。

“嗯。”

“七百年。”

“可是芽芽从小就没什么适龄的朋友，这样会扫他兴的，虽然那个齐齐……那个齐齐的确是……有些可疑……”

“不同意。”

“让我想想……眼睛很黑，额前的头发总是长长的，你其实长得不是很象他……他没你这么高，也单薄些，脾气很好，很少见他发过火，有时喝过一点小酒，就喜欢站在湖心亭边吟诗，可惜吟的诗没有一首是他自己写的……”

“芽芽根本不知道家里值钱的东西藏在哪儿。”这是我没有幽默感的大儿子的回答。

“不冷，再过几天换吧。还没开始降霜呢。江南的地气，比北方暖很多啊。”

“别算了，再过七百年，你一千七百岁，差不多也该是去西天的时候了。”

“还不是被你给催的。每天晚上都跑到我们床边，梦游似的说一句‘你们什么时候才长得大啊’，然后再回去睡，吓得我们三个人拼命地长。”

“嗯。”

“有这种事？”我歪着头使劲想，也没什么印象。可能真是梦游吧。冥苏伸手在芽芽的窗棂上一弹，低声道：“别闹太久，明天不许赖床的！”闹成一团的两个身影一顿，随即传来艾芽细声细气的声音：“知道了，大哥。”

“如果齐齐是盗匪派来踩盘子的，那他根本不用套话，只要随便一问，芽芽就会把家里藏金银珠宝的地方全告诉他。”我玩笑道。

“……你也看出来了？”

“………”我掰着指头算。

“已经很久没有发过烧了呢。”我得意地说，“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月你就要带去江南的。”

“是啊，爹……”

“明天芽芽一定会邀请齐齐在咱们家多住几天的，你同意吗？”

“我记的不是很清楚了，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好啊，带你去哪里都行。”

“我还想去天竺，你说要多久不生病才可以去呢？”

“苏苏，”

秋意已浓，夜风渐冷，转过月亮门，冥苏解下外衣披在我肩上。前面就是艾芽的房间，点着灯，两个小小的身影映在窗上，正在玩闹，隐隐传来模糊的笑语声。

“觉得冷不冷？该换厚一点的被子了。”

“嗯……他不会做诗，字写得烂，也没有武功，力气很小，去爬燕山，从来没有自己爬到顶过，人也不算太聪明……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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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他不会做诗吧？”

我叹了一口气，“还记得这孩子刚捡来的时候，没有奶水，整天含着我的手指头哭，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冥苏笑了笑，点着头道：“可以想象。”我也笑了起来。真的，冥苏一点也不象他。说句实话，我总觉得冥苏比较象我，毕竟是我养大的小孩嘛。只不过当我向别人发表这个观点时，所有人都是一副暴笑的表情，艾然毫不客气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他是一家之主吗？不是因为他是大哥，而是因为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点象你！”就连那个时候还很小的艾芽也奶声奶气地说：“我觉得比起大哥来，隔壁阿花家的猫还比较象爹爹……”害我郁卒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