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朵白云(2/2)

这一眼过去，青袖的脸便像涂了一层浆糊一样。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道，“您二位慢慢聊。我出去了。”说完，他循了石江的脚步便大踏步离开了。只是这步伐间的重量让风懊恼得无以复加。

青袖一呆，手下意识地扶上了腰间的刀柄。

青鸟索性抱起双臂，横过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李·怀安兴奋地双手握住风的扶起他的手臂，道，“风大哥，当年救命之恩我一直铭记刻骨。闻说你进了清都，我也磨砺筋骨。今年终于让我进来了。”

风悠悠地回想起那第一天当班的情形。他的状态古怪得就像一只在水里游泳的母鸡，或者是一只在墙头走路的鸭子。

风的心头一跳。他本能地看了一眼青袖。

风摇了摇头，脸色颇为古怪地盯着门口。突然他开口道，“副统领已经领命去了，你还留着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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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哈哈大笑起来。他再次躬身行礼。不过这次是一个单膝着地非常标准的皇室礼仪。

风的目光越过那人散落在肩上的棕色长发停留在对方的耳朵尖上。那里有一道疤痕狰狞地裂开着。风突然想起了一桩事情来。他惊讶地叫道，“是你！你是那个在歌山饮马池边的那个小子。”

风苦笑了摇头推翻自己的大不敬想法。要说“利用”，他又何尝不是想假借了那次的机会实现自己多年的夙愿呢。

而那个人轻轻巧巧地利用了这一点，让风陷身清都无力自拔。

不过，连青鸟都看得出来，这个新人侍卫似乎很想跟他们家风侍卫长单独聊聊。看他那不时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青鸟就一阵来气。

“副统领，统领叫您。”

风茫然地张了张口。一阵莫名的心焦席卷而来。

李·怀安听见他的夸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等在门口并未离去的传令侍卫推开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他朝风拱手一礼，道，“风大哥风采不减当年，功力更甚一筹。我本以为二十多年苦练可以在您面前炫耀一下，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您的耳朵。”

青袖目送了石江以夸张的大步离去，嘴里刻薄了一句，“重色轻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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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见状，急道，“大哥，你莫非还不知道令妹杀的是什么人吗？”

他被派去的地方住着一个在法外人中口耳相传的传奇人物。

一只菜鸟而已，居然也想赶我走。

石江看风想得入神，便再次夺回了酒瓶。随手一晃，里面已经是涓滴不剩了。石江狠瞪了一眼风，道，“你这常年不沾酒的发霉酒罐子，小心待会儿头痛死你。”

风对他的崇拜并不亚于石江对古大统领的执着。

风愉快地扶起李·怀安，道，“我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不用拘礼。”

那个人离我们很遥远啊。

风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就像当年和他同时入队的许多同袍一样，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憧憬。他笑了安抚道，“果然长了些本事。”

李·怀安见状立马耷拉下来一张脸。他扯了扯风的袖子，凑到他耳朵边悄声道，“风大哥，我有事要跟你说。是和令妹有关的。”

风细细地看向来人。暗涩的房间里随着来人的进入射进一道光亮。那人很是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崇敬。但他的眼神却似乎在告诉风：再等几年，我一定会超越你的。

石江的眉眼一下亮了起来。他呵呵一笑，拍拍风的肩膀，道，“兄弟我先走了。您慢慢烦着吧。”

石江正待说些什么劝解劝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风任凭石江第一百零一次地堵上耳朵离开，只能在心底把劝解的话说完。

风皱起眉头对李·怀安道，“畅儿的事不是已经有御座王出面处理了吗？你我都不应该在多加妄议吧。”

在清都，每个人都有着一两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上至帝君，下至宫女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