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独自养伤 两人无言(2/2)
“睡下了。”
“水我已经帮您备好了,快进去药浴吧。”
“你也觉着寂寞吗。”边君贺嘴里喃喃,留给这浅紫淡蓝些许温婉的笑。
“来拿小食?”在这遇到他,祝笑悔不觉得惊讶,温声一问。
“君公子,今日药伯给您带了一副药来,说是泡澡时放入,可以促进筋骨之伤的愈合。”
边君贺点点头,便踱步回房,把丫鬟遣走后,脱衣沐浴。不知是水温适宜还是药效极佳,不仅身子暖和了,皮肤之下,筋骨里也有温热的感觉,很是舒服。但细看,自己的肌肤上遍布了瘀青和擦伤。嘴边又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从前打仗落下些许小伤,现在云游了却也是同样,伤痕遍布,我定要抓住歹人,不能受这屈辱。
“奴婢知道祝公子对君公子的爱护之心,我也会尽自己的全力去照顾君公子的。”
这就是陌路的感觉吧,边君贺握紧了拳头。
还未反应过来,那声叹息的源头便走到了自己跟前。
“你不必对我行礼。”边君贺有些不自在的对她说,碧月对他这般恭敬模样,却是让他感到生疏了不少。
“雪雁。”边君贺在亭内唤着丫鬟的名,却不见她身影。
明明是寻常的问话,边君贺却慌乱得很,不知道该接什么。
“碧月在里面,你有什么需要找她即可。”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便与他擦肩而过。
“那…药伯呢?”边君贺有些疑奇,最近见不着祝笑悔也就算了,怎么连药伯也有好几日不见了。
而后裹了皮毛坐在亭中,感受着秋孤,因三餐都与他备的药膳,分量不多,干脆一并都在亭里石桌前解决了。名叫雪雁的丫鬟跟在他四周忙前忙后,秋风袭来,她感受得到背上沁湿的些许汗水,却不觉得有多冷。
nbsp; 脑中好似有一根弦紧绷着,无论是觉得他会准备蜜饯也好,还是怀疑药是他亲自煎的也好,结果都是自己想太多,难道真的要他操办一切自己才觉得安心?本来也是觉得欠不起这份情才阻止他来照料自己的,却又莫名有一丝失落,大概是病昏了头吧。等病好了,自己就马上离开,回京备案。莫名拘禁他人还加以施暴,在安川这种宁静小城里,绝不能容许这种行为。
原来,看似是雪雁一人在照料他,其实碧月等人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不过,眼下这情况。自己落脚在戚府,戚礼不待见自己,而祝兄此刻又在干什么呢?也罢,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早点习惯吧,免去那些小儿女家情绪。
“碧月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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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刚想要说什么,面色一热,便一句也说不出了。
平时觉得最热闹的厅堂,他一人坐在这,只觉孤寂。待丫环回来,才打破这可怕的寂静,征求边君贺的意愿后,丫鬟便带他到戚府的庭院里去了。
边君贺立马明白里面是何人在交谈了,刚想走,却听到那人的回答。
马上直起身来,留下桌上一盏茶一砂杯,欲去膳房拿着小食。沿着石子路慢慢的走,秋风卷了些淡紫花瓣到他的头上他也浑然不觉。他面色微白,发丝乌黑,双唇因气血不足而呈现出淡粉,步态悠慢,竟有几分楚楚之态。走到膳房不远处,忽地听到里头有交谈声,因觉得有些熟悉,下意识停在长廊里,靠墙而立。
“祝公子不必担忧,碧月每日都一一把您的嘱托吩咐下去了。”
“天越来越冷,要雪雁少带他到院子里走,原本身子就还虚弱着,要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语气稳健,却还是透着寻常的清冷。
碧月淡淡扫了一眼那丫鬟,躬着身子对边君贺说道。
远远的便瞧见碧月守在门口,似是等候他多时,见到碧月,丫鬟赶紧行礼。
佛槿仍旧开得娇艳,蓝花楹却已凋谢得不见踪影,只剩下绿绿的一小片花茎。
却不料,这样平淡又无聊的日子,晃晃一过,就是三天。这三天来,也就见过戚礼一次背影,而祝笑悔,却是一次也没见着,实质悄无声息。而祝笑悔愈发这样,边君贺却更不想主动去寻他,越来越多的话,也压在心头,说不出口。
一天一晃而过,黄昏来临,边君贺随丫鬟回房。
祝笑悔久久没有回话,就在边君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却听见一声重重的叹息。那声叹息从知名的地方来,却又在心头不知名的地方漫延开来,边君贺一瞬间觉得难以呼吸,陷入不知所措。
赏花久了,便有些嘴馋,本想吩咐雪雁去端些点心来,却忘了自己方才使唤她去屋里头拿兔毛袍子去了。左右本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平时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倒没觉得有什么,此刻顿悟,自己身边只有她一人伴着,到底还是不便。
祝笑悔瞧见他发间飞入的花瓣,刚想抬起手择下来,却又放下,广袖之下的动作并没有被对方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