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弋倾文为他易容的原因,只是因为现在所有的官道,到处都张贴著施文然的朝廷通缉,可以说,是出於好意。只不过施文然会这麽抵抗而且强硬却是他始料未及的,这让他很不舒服。
一个被风析当作代替的东西,他属於自己,有什麽权利说不?
“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廷在通缉你,所有老百姓至少有一半认得你这张脸?你想顶著这张脸四处招摇直到被人送到大牢,你就满意了,是吗?”
施文然默然。
“或者,是你怕这张脸会让你期待的人的,认不出来?”弋倾文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如此暧昧之下,隐藏的是任谁都听得出的威胁。
施文然的沈默让弋倾文想直接点破他的心思。
可能被他那口气呵得很不自在,施文然甚至感到自己的背後在出冷汗,他别过头,用轻到无声的语调只说了一句。
“是不是从今往後,我永远没有说不的资格。”他连疑问都不需要,那肯定而黯然的样子透出一股绝望。
弋倾文有点意外,於是勾著他的肩往胸口带,“有我为你选择,不够?”
施文然眨了眨眼,睫毛在眨动间刷过了他胸前的丝绸,那轻轻的触感伴著耳边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他明白,其实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他没有回答,於是弋倾文也不再追问,可是彼此明明是靠得这麽的近,拥得这麽地紧,而横梗在他们之间的那条线却怎麽看,都有种越来越深的感觉。
有你为我选择……当他抚上自己这张他赐予的新的脸,施文然在心底冷笑。
怎麽可能?
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谁能为谁选择,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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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刚才那对主仆很奇怪吗?”南宫天宁和司徒焰在一家比较有名的客栈落脚,想起刚才那两马车上的人,司徒焰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要说仆的话……那姑娘看著也著实不像啊……”
“要我说,奇怪的地方不止那位姑娘,那个车里的人更可疑吧……”南宫天宁回忆当时那人的那一瞥,还有点後怕,“江湖上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我和你同时忘记说话,放眼如今江湖,有吗?”那一瞥带出了太多让他们诧异的东西,那一瞥包含了警告、轻视、敌意……
“他是认识我们而这样吗?”南宫天宁不可思议。
“也许……”不过那人的眼神没有让司徒焰有认识他们的感觉,“那人衣衫的华贵,更甚你我。”
说到这,司徒焰捏起酒杯轻轻抿了口,突然转个弯,问道:“你说,如今的江湖,若有一鸣惊人者,会出自哪里?”
“嗯……”南宫天宁用筷子挑出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嚼了两口才说,“若非少林寺,自是倾风楼。”
司徒焰放下酒杯,笑道,“那麽唐门呢?
”南宫天宁也放下筷子,想了想,“唐门……嗯,我想唐门即便再关门藏才,也无人能出唐纤其右。”
“唐纤……”司徒焰眼眸深沈了下来,“你的毒。”